李昭明眉头微蹙,道:人在哪里失踪的?
对, 对,在哪里失踪的?秦凤陡然起身,抓起跪下的老仆狠声道:人在哪里失踪的, 快说!
那老仆哆哆嗦嗦道:在、在淮水畔, 那位夫人说要去散步,不准我们跟着...
带路。
淮水之畔,李昭明环视了一圈周围。河上凉风不停, 温柔地拂过他发梢。
他蹲下来,手贴到河畔的土壤上, 闭上了眼睛。
秦凤与那位老仆等在他身后, 大气都不敢出。
你在听吗?
李昭明在心中默默道:我需要你帮忙。
好半晌,他听到一个尖利的叫声
小殿下啊啊啊啊啊啊啊!!!好久不见呜呜呜!
你可闭嘴吧,吵到我了。李昭明汗颜,这边的天道未免太热情了点。
还有好久不见?这厮认识他吗?
小殿下您忘了吗您以前来过这里的,通天圣人当初还在这里抢过您的烤鱼。
嗯?李昭明的尾音诡异的上了一个调。
天道的声音十分欢快, 察觉到有几分危险的气息后立刻说道:您放心,我诞生于当年通天圣人和您打架时不小心滴落的一滴血,和洪荒那傻逼没关系!嘻嘻谁乐意跟洪荒天道那个一手好牌打个稀巴烂的蠢货扯上关系啊, 那厮已经被祂们天道群当做反面教材挂上黑名单了!
哦,是这样啊。李昭明松了口气,不是洪荒那傻逼就好。
他倒是还记得当年通天从碧游宫里跑出来,跟他抱怨他大哥又双叒叕把他养的毛茸茸扔了,然后边抱怨边抢走了他架在火上烤好的文鳐,气得他当场拔剑和对方打了起来。后来洪荒碎了个稀巴烂,这世界是当年那块破地儿衍生出来的?难怪还记得他。
李昭明道:正好,来帮我找一个人。
您说!
现在大宋太子的生母,那位李娘娘。
好的,您稍等...找到了!
人还活着吗?怎么样?
活着活着,好得很呢,我立刻给您送来!
不,不用了。
为什么?天道话音一变:您放心我并不会限制您的!
不是,好歹做做样子,太简单了我总觉得会踩坑。鬼晓得这个世界的线索是怎么设置的,这里的天道和他还有几分渊源,真的这么简单他还怕被鸿钧给坑了。
哦,好的,那您好好玩。天道猛然想起最初道祖传给祂的消息,顿时刹住了给人开挂的心,欢快道:您要找的人在江南,我把具体位置传给您。
嗯,乖。脑海里忽然闪现一个地名,李昭明歪歪头,语调也变得和天道一般轻快起来。
等我解决这事,还在这里的话你可以来找我玩儿。
真的吗?天道惊喜极了,太好了,自洪荒破碎,我真的很久没见过您了。
无妨,以后有的是时间。
嗯嗯,这是我的地盘,请您放心自由的飞吧!
...你是不是在别的地方跑过业务?
李昭明可疑的沉默了一下,怎么觉得这台词有点耳熟呢?
天道愉快地说:被您发现啦,我以前去别的世界客串过系统赚过功德。
系统?那是什么。
是天道群里的小伙伴捣鼓出来的...啊我不能再说了,再说道祖就会远程锤我了!您好好玩儿
脑海中天道的声音远去,李昭明睁开眼,唇边还带着清浅笑意。
小神、小公子,您可是有头绪了?秦凤见状,小心翼翼道。
我知道在哪了。
李昭明看了眼秦凤身后的老仆,没有说话。
秦凤顿时了然。
*
一江烟水,满目晴岚。
此时已是暮春,两岸青山相对,裹挟着碧绿江水东流而去。
李昭明坐在前往船头,仰面感受着凉爽江风。
日照之下,他发间的金簪折射出格外耀眼的光芒。
这是一艘来往于长江的商船,若要下江南,走水路比陆路快多了,是以秦凤才找了口碑比较好的白氏商队,给了银钱走这么一程。
小、小神仙,她当真在江南么?
秦凤在船舱内坐立不安,半晌,他鼓起勇气来到船头,迟疑地开口。
你要是不信,也可以别去。李昭明淡淡道。
秦凤闭嘴了。
真奇怪。
李昭明想到,为什么离江南越近,他越有一种莫名的预感。
难道说这个世界的线索不在秦凤身上,而在江南?难怪方才天道的时候,他下意识选择亲自去一趟。
他干脆不去想了,在船头躺下来,就着正好的阳光悠闲地闭上了眼。
还有好长一段路呢不如好好睡一觉,就算是不知道用什么捏的壳子,那也是要休息的。
只可惜,他想休息的打算落了个空。
商船在江面行驶到一个转弯处,迎面来了十几艘大小不一的船只,艘艘船上站满了手持兵刃、满脸煞气的人。
为首的大船上,一满脸胡子的中年男子肩上扛着一把大刀,眼神阴鸷地盯着过往船只。他脸上有一道刀疤一直蔓延到敞开的胸膛上,看着狰狞极了。
李昭明所在的商船船主率先看到了他们,忙走出来拱手道:
在下白锦堂,不知诸位英雄堵住在下商船,所为何事?
哼,这还看不出来?那为首的男子遥遥道:把你们船上的货物和女人都留下来,老子还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