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华细想,点头“孰轻孰重我自知,就算是错听,也不可忽视,你就为了此事要去春猎?”
那人没有给予他回应,文华轻笑“你这人就是这样子,好好寻寻你的心,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顾雁忊拍了拍大宝的头,让它安份下来“我想要什么便能要的了什么?”
“世人皆是痴儿。”文华眼光放去顾雁忊怀里“很久之前,你也有这么一个小家伙。”
顾雁忊抚了抚大宝“是啊,都这么久了。”
“春猎后,我要去看看父亲。”文华眼里难有的缱绻,那人一生为国,最后却被安了莫须有的罪名,了却此生。
“自行小心,替我问好。”顾雁忊轻道。
文华点头,接着说“那少年说的话,你一点不起疑?”他起先认为那少年是凤兮阁的人,但在梅林的那次接触中,觉得那少年并不简单。南泊语绕口难学,那少年竟听得懂。
顾雁忊抚在大宝的手一顿,再抬头时眼里敛了光“之前我拦你查他,你可曾听了?”
文华把搭着腿放下,凑近顾雁忊,勾起嘴角,慢慢道“自然……没有。”
顾雁忊兀的起身,轻轻道了一句“我自然信他。”语气坚决。
文华哦了一声,一拍桌子“怎的,你还当真要与一男子纠缠不清?你疯了不是?”文华自小与顾雁忊长大,怎会不了解顾雁忊,顾雁忊刚才那话,文华知道他对那小子已然上了心。
顾雁忊回头瞥了他一眼“那又如何?我来不是与你口舌之争。”
文华被他话噎了一下,一屁股坐下“你可知他家世。”
顾雁忊轻叹“差不多猜到了。”
“江南,姓卫。还会有哪家?”其实卫子纪对他从不曾隐瞒他家中情况,从他平时衣着打扮,出口不凡。少年告诉他,他家中富裕……
江南卫家,江南地方首富。
文华嗤笑“倒是找了人傻钱多的。”
顾雁忊淡淡看了他一眼,上前几步,抱着大宝一把塞进对面人怀里。
“春猎后,我带它回去。”
文华举着那软软的白团子,身体僵硬,一人一狼相对无言。
大宝扑着前爪,叫了两声,又是更闹腾了,文华挑了眉,问“这是怎么了?”
顾雁忊点了点大宝的嘴巴,开口“我们还没吃饭。”
“……”文华本来还打算麻溜把人送走,好继续忙去,眼下只好“来人!上膳。”
“多谢文大人了。”顾雁忊眼里生笑意。
顾雁忊膳后没有逗留,将大宝留下嘱咐了几句便离开。
如江公公所说,雨势虽小绵缠的很,打着那把青花瓷伞,顾雁忊踩着水路回去。
不知此时子纪在做什么?想起心中爱人,嘴角都悠扬起来,而顾雁忊却不知他想着的人与他隔了一条巷子而已。
一巷之隔的地方索然就是楚天权的府邸,而卫子纪靠在柱子上看着打算悄咪咪翻墙出去的人。
“爬墙着呢。”
忽然自家老哥的声音出现,吓得卫一朝差点没摔下来。就爬在墙上,也不下来,看着老哥悠闲自得,嘴里还叼着一根绿草“嘿嘿嘿,老哥。”他自是知他老哥明白他要去幽会佳人,而沁儿身份特殊他明白。
“明日便是春猎,城中戒严,官宦人家若是瞧见该如何?下来下来。”
卫子纪扫一眼傻小子“冒冒失失,人家姑娘怎么就瞧上你了。”
“那是,你弟弟我风流倜傥,英俊潇洒啊。”卫一朝托着自己的青衫,免得蹭去墙上的绿苔,就那么轻巧的落在墙上稳当当。
“只有这几日不可胡闹,安分在家待着。楚翛然也会回来,届时你想留就要看你表现了,老爹也不是开玩笑的,你想留下来,难呐老弟。”卫子纪轻轻将一把纸伞丢上去,挥挥手走了。
卫一朝摸摸鼻尖,抱着伞跳下去,不见踪影。
卫子纪刚拐角,碰到他风风火火的老爹,卫建福看到儿子,问“卫一朝呢?这小子哪里去了?不习孔孟之道,不随你权叔好好料理铺子,怎么不见人影了。”
“一朝?一朝不是去找权叔了吗?”卫子纪轻飘飘走过去,伸了伸懒腰“诶~该午睡去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