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重年也放鬆了下來。
還活著就好。
副本內的很多東西不能用科學解釋,從上一個副本的種種經歷來看,只要玩家能在關卡中保留住最後一口氣,也許就能撐到副本結束。
所以就算李柯現在渾身的血已經所剩無多也沒關係,關鍵在於接下來。
陸重年放開李柯,讓後者靠在牆邊,隨後站起身,抬起手,捋起頭髮,看著眼下這場面。
「陸哥,這到底是……」傅小駒拼命咽口水。
血流了一地,教室里瀰漫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。
那木飛機的機身在止住出血之後,緩慢地從乾癟的狀態中恢復過來,就像是人體的皮膚恢復了彈性。
傅小駒小心翼翼去摸了摸——沒錯啊,是木頭的質感,不是人皮!
陸重年的黑眸沉靜,他在思考著。
毫無疑問的是,死亡機制是在材料成型之後——機身變成了機身的模樣,機翼變成了機翼的模樣——才準備就緒的。
那之後,材料受到的傷害似乎會全部轉嫁到玩家身上。
材料裡頭淌出來的血液是玩家的,材料乾癟下去意味著玩家的生命也在飛速流逝。
當材料的血液流乾的時候,那勢必也是玩家死亡的那一刻。
僅僅是給材料堵上窟窿沒有用,玩家還必須要及時堵住自己身體上出現的窟窿,才能保住性命。
那麼接下來,為了完成這架木飛機,他們的工作重點似乎就要變成——
陸重年轉身找了找,朝教室斜對面走去。
「陸哥?」
陸重年找到一卷皮尺,走回來,在李柯身前半跪下,展開皮尺測量他上腹部這道空洞的大小。
李柯低頭看了眼自己肚子上插著的那塊木板:「……我……頭有點暈……」
傅小駒安慰:「學長別看了,把眼睛閉上吧。」
「算好比例,我們才能提前準備好安裝尾翼時需要用到我們自己身上的木材,」陸重年報了一個數字,心算了一下,「1:2.5,尾翼需要的卡口大小對應到人體身上大概是12cm。」
傅小駒明白了:「那我們就是要準備好一塊12cm左右寬的木板!」
話音落地,咚的一聲響。
三個人頓時安靜下來。
……什麼聲音?
他們警覺地張望。
三聲敲門聲不緊不慢地在他們教室中響起。
李柯咽了咽口水,手扶著牆把自己撐起來,傅小駒茫然朝門口看去,陸重年卻站起身,掃視向他們的四周。
「……哪裡傳來的敲門聲?」傅小駒壓低聲音,「不像是門口那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