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廳里觥籌交錯,衣香鬢影,大部分人都跟此刻站在他身旁的閆少聞一樣穿著很正式的禮服,空氣里都流淌著上流社會的氣息……
木雨很慶幸自己今天穿了襯衫和西褲,不至於太融入不了。
閆少聞和遠處的自己家裡人淡淡打了個招呼,便閒閒道:「所以,現在你打算怎麼做?」
「觀察,」木雨瞅他一眼,「你來找我前是想我怎麼做?」
閆少聞一聽就笑了:「我只是好奇罷了,畢竟咱們班長大人總是出人意料。」
木雨懂了,這傢伙就是無聊了想在他身上尋一點樂子。
他往場地里望過去,問:「那今天這宴會具體是怎麼安排的?」
「等會兒六點半的時候陸爺爺會出場,他年紀大了,應該不會留太久,打個招呼就走了。至於陸叔叔——」閆少聞頓了下,「哦,大概就是陸重年的爸爸,今天也會來。」
「今天也會來」?
這是什麼奇怪的說法?難道他本來不會來或者不該來嗎?
木雨向閆少聞投去詢問的眼神,閆少聞挑起眉梢:「你跟陸重年關係這麼好,他沒告訴過你他的家庭關係?」
木雨堅決不受挑撥:「我跟他以前聊天的時候也不涉及這個話題啊。」
他只知道陸重年家庭關係複雜,十五歲的時候才回到有陸爺爺在的陸家。
陸重年看起來不太喜歡聊家庭有關的話題,所以木雨在他面前連自己家的事都不太會說,就怕一不小心戳中陸重年的傷心事。
思及此,他立馬抬起手,示意閆少聞先別說:「是很私人的事嗎?是的話就不用跟我說了。」
他尊重陸重年,所以陸重年不喜歡談的事,他絕不會在陸重年不知道的時候從別人的嘴裡打聽。
閆少聞用一種很奇妙的眼神打量他,像是重新認識他了一樣。
「也談不上有多私人,反正圈子裡的人都知道,」閆少聞往某個方向看過去,視線落在一個中年男人身上,「以你的智商,聽完我剛才那句話應該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吧。」
木雨一頓,順著閆少聞的視線看過去。
人群中,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藍色西裝遊走著,一會兒拍下這人的肩膀,一會兒跟那人敬一下酒。
他的五官和陸重年很相似,但不知道是因為他擠出來的浮誇表情,還是因為一些細節之處生得不同,他給人的感覺,和陸重年完全不一樣。
如果說陸重年是一朵高嶺之花,他疏冷,讓人感到難以靠近,卻又天生吸引著別人的目光。
那麼此刻遠處那位中年男人……他像是一支沒經過燃燒便腐壞了的乾柴,讓人看著就不由皺起眉頭。
木雨甚至很難相信那人是陸重年的父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