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間,孫崖在角落裡給自己打了一針,神情又舒服了。
郁寧走進來。
高瞻遠剛剛砸爛了一把椅子,終於在玻璃罩上砸出一個坑,他現在需要第二把椅子。
郁寧看了孫崖一眼。
孫崖靠在柜子前,眼睛眯起,像是陷入了迷幻一般,一股飄飄欲仙的模樣。
眼珠子轉動,視線落在了郁寧的身上,他含糊道:「你……機會難得,不試試先天性疾病消除因片?」
郁寧抿唇。
他搖搖頭。
「又不是吸毒,而且機會就這一次,出了副本就沒了,」孫崖笑了一聲,「這麼謹慎……」
郁寧對他打了手語。
孫崖看不懂,但大概明白,郁寧是想提醒他不要上癮。
孫崖揮揮手,表示他知道。
……
所有調和後的混合物全部被注射進木雨的身體裡,他的外貌也恢復到了當下的模樣。
陸重年和木晨曦卻頓了一頓。
……他們的大腦中,有一部分記憶好像被改變了。
木雨緩緩睜開眼,視線慢慢聚焦。
有那麼片刻光景,他的臉上寫滿了茫然。
木晨曦站起身,扔了針管:「應該是調和後的副作用,之前就料到過的,等離開這個副本應該就會恢復正常了。你們聊會兒,我先回處置室。孫崖,你好了也跟我出來。」
「啊,哦……」
他們兩人離開了內科診室,門被木晨曦帶上。
木雨的眼神恢復了清明,卻變得有些古怪。
他看向自己面前的陸重年,欲言又止。
陸重年沉默幾秒,問:「你忘了?」
「還是和我一樣,出現了兩種記憶?」
「……」木雨吞咽了一下,啞聲道,「後一種。」
他們的記憶全都被改變了。
有一層新的記憶覆蓋在了原本的記憶上面,而在這段新的記憶里……他和陸重年不曾有過那一晚。
準確地說——
那一晚,他和陸重年依舊進入了305房間,睡在了同一張床上。
但他克制住了自己,沒有做出過界的事。
陸重年自然也沒有失控。
他們就像是普通的同班同學一樣,安安靜靜度過了一夜。
後來的種種,也隨之改變。
告白沒有了。
親吻沒有了。
「自制力」因片發揮了作用,勒住了木雨的韁繩,後續的一切都變得克制而隱晦。
最為關鍵的是,這層新的記憶非常真實,原本的記憶變得更像是一場虛幻的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