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不回學校,去哪兒都很危險。
洛櫻在燒烤店坐了好久,想等隔壁那桌平頭男子走了,她才離開。
但是,對方的意圖非常明顯,宵夜吃了一輪又一輪,怎麼也不肯走,時不時還丟個眼神過來,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。
洛櫻咽了咽口水,閉著眼,在心裡天人交戰了一番,還是決定掏出手機,給某人打了個電話——
電話響了幾乎半分鐘才被接起。
接電話的人似乎很驚訝,話語夾帶著笑意,聲音卻一貫的懶散:“洛櫻?”
“……”洛櫻不知如何開口。
“小孩,怎麼了?”沒等到應答,沈之洲默了幾秒,又問了一遍,“你說說話啊,大晚上的,別嚇唬人。別嚇哥哥,嗯?”
洛櫻“嗯”了一聲:“我沒想嚇你。”
沈之洲:“……”
他聽出了些許哭腔,以及通話里被削弱的雨水落下的聲音。
“你在哪啊?怎麼了,告訴哥哥。這大晚上的,你不要告訴我你現在在外面。”
洛櫻望了眼深不見底的黑夜,垂下腦袋,又想起剛剛那兩個中年男子可怕的眼神,眼睫顫了顫,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,慢吞吞地說:“我在外面,自己一個人,我好害怕。哥哥,你看著我好不好?”
你看看我,你管管我,我不想一個人。
沈之洲聽見了一聲很輕很小,很微弱的吸鼻子的聲音。
她好像真的哭了。
這一認知,在沈之洲腦海里徘徊了將近一分鐘,才恍過神來,聽著她的嗚咽聲,心像被水抓了一下。
想了好一會兒,才明白洛櫻說的“你看著我”是指那天晚飯,他對她說“你外公拜託過我,讓我看著你點。”
沈之洲勾起唇,嘆了口氣:“看著你?哥哥怎麼看?你在哪兒啊,洛櫻。”
洛櫻說話說得很慢,嗓音輕輕柔柔的,視線不知不覺又和那位油膩的平頭男子碰上,她快速轉開,說:“我在上次我們吃宵夜的燒烤店裡,這裡有兩個男人,他們一直盯著我,我不敢走。”
男人語氣低啞,洛櫻聽見了他拿鑰匙和穿鞋的聲音:“那就先別走。乖,坐在那兒等我一會兒。”
隨後,聽見他“嘭”一聲,把門給關了,伴著外頭細碎的雨聲,匆匆趕來。
洛櫻摸了摸手臂,右手的小臂內側被傅依彤抓得破了皮,有黏糊糊的血跡沾在上面。
她撅了撅嘴,用紙巾把它擦乾淨,剛把髒了的紙巾捲成團,扔進旁邊的垃圾桶。
就見不遠處,男人撐著傘,大步流星地朝她的方向走來。
他上身黑T,下身一條黑色的休閒褲,線條流暢,大長腿邁一步極大,沒幾步就走到了洛櫻面前。
雨水把他的褲腳打濕了一半,貼在勁瘦的小腿上。
這人,好像不管怎麼狼狽,骨子裡隱隱約約的還是能透出一點兒桀驁孤高的帥氣來,清冷的氣質半分不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