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裝束可以換一換,但相貌是要依照他做。」玉靈說完把那玉石放置在鬼的腦門上,頓時放出白色光芒來,閃得人的眼睛一時不能直視,等再睜開眼看那鬼樣子已經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好看的少年,周身陰森之感盡失。看他冰姿玉骨,玉樹臨風,英英玉立,真箇叫琢玉成器!
「呵……沒想到長得還挺好的!你是把自己的衣服給他穿了嗎?」蘇格兒見他身上的衣服和玉靈之前穿的現代衣服一樣,而且那辮子也沒有了,一頭好看的短髮。
玉靈說:「我是按照初來時見到的一張畫像上的裝束做的,給我看一看別的還可以換一換。」
「不用了,挺好的,挺適合這個溫度的!」她咬牙笑著說。
而那鬼正對自己新得的身體興奮不已,上下前後的打量,把自己全身摸一個遍。冰冷的靈魂終於有了溫潤的軀體,不再是空虛無依,不再是縹緲虛無。他又原地轉幾圈,到一面被他剛剛弄破的大鏡子前去照,笑得臉上要開出一朵鮮花。
突然他把兩手用力一揮,屋子四周陰暗密閉的牆壁漸漸消失,大大的玻璃窗和原本的牆壁顯露出來。圓月正當空,明亮的月光照射進來,若沒有那夜明珠定能看到一地銀霜。
蘇格兒驚得眼睛和嘴巴都張大了,她暗自慶幸很久以前沒有進來,否則這樣的老鬼弄死自己跟玩兒似的!
宜言又跑過來跪倒在玉靈跟前,感恩戴德地說:「多謝神仙讓我重生,從今以後我一定痛改前非,改惡行善,濟世救人,扶危濟困,贖清自己的罪孽。」
蘇格兒早瞧出他是個會耍嘴皮子的鬼,朝他撇撇嘴。既然他改頭換面了她也就不怕了,拿眼睛打量這個房子。倒是好,收了個鬼也有房子了。
這房子占地寬闊上下三層,少說得有十幾個房間,比她原來的家可大多了,就他們站著的這廳跟個小禮堂似的。木質樓梯看起來還挺新的,空間格局也還行。就是風格太老,不太入時。
她正在想要怎麼利用這個房子,利用玉靈和宜言給自己賺錢,這時候小喜鵲突然歡快叫著在屋子裡亂飛了起來。她突然想起這鳥兒之前嘰嘰喳喳說的那些話,這會兒才反應過來,這不是個活的追蹤器嗎?想知道什麼事可以讓它去偷聽,還能讓它去找別的動物打聽。
蘇格兒家裡以前是做生意的,血液里就有商業基因,又從小耳濡目染,所以當卸下心頭事冷靜下來後,腦子也快速的轉了起來。
她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,不由地笑起來,向他們幾個說道:「我知道咱們要做什麼了!神仙大人,你不是要做善事嗎?他又會看病,那我們就開診所吧。我沒忘記你要做有關姻緣的善事,所以我們不僅醫身體的病還醫心裡的病,命里的病,醫一切人生的疑難雜症。」
玉靈知道她怎麼想,但是不明白,雖不明白也很有風度地說:「好,聽你的。」
那宜言卻是和小喜鵲一樣的興奮,半點不像個古人,倒跟個活潑的少年一樣急著要知道怎麼做。
蘇格兒又詳細解釋道:「你會看病,那就去給人看病好了,治好了可以減你的罪。神仙除鬼驅邪造福人類這是天道,按照他在天上的職業特點還可以做情感諮詢,當然這方面我也會給你做點輔助,畢竟您這地位得有個助手才合適。小喜鵲最厲害了,簡直就是動物界的採風官,開個偵探社這就是天然的探員啊!調查起事情來最合適了!而我就負責經營運轉,聯繫客戶,另外負責一切日常雜物。」
蘇格兒打算的很好,她身邊有個仙有個鬼,會法術的,還有什麼事能難住她?還有誰能欺負她?
玉靈是屬於有編制的,可能會有很多規矩要守。但這個鬼……瞧他那樣子也是個能玩的,不是很出格的事也不會有太多顧忌。小喜鵲,這隻單純又碎嘴的小鳥兒還不是全聽自己的!
想著高興,但保險起見她第二天還是去查了下這個房子,竟發現並不是無主,而且那人還是以前爸爸的朋友,一個姓陳的做地產生意的老闆,自己見過還管他叫過叔叔。早知道一定訛他一筆驅鬼的費用了!她不知道那個人幹嘛要這個房子,不過還是當即就去找了他。
那陳姓先生雖然不似以前笑臉相迎,但好歹還給點兒面子見了她。本以為她是來借錢,結果聽說她要租自己的房子就變了臉色,他不想招惹上是非,告訴她那地方不乾淨,又說是曾經有人欠了他錢拿來抵債的,他收不到債沒辦法才要了那房子。
蘇格兒告訴她自己住大房子習慣了,租的房子太破了沒辦法忍受,又說自己命硬不怕鬼,執意要租。他對這話毫不懷疑,想這享受慣的女孩兒不能忍受窮苦,又把話講得這樣可憐,疑心她借租鬼屋為名向他要飯來了,不租房子給她就得多少給點兒經濟幫助。這人是個鐵公雞,不想破財,所以在蘇格兒付了他一年的租金五千塊錢,並簽了無責任保證書之後把房子租給了她。
屋子裡的門窗全部打開把晦暗的空氣替換乾淨,又把所有的房間清理整潔,丟掉陰森的古舊。客廳里的東西都被宜言鬼叫的時候弄得破爛了,況且那風格也怪異且詭異,只好租來了新的。在這不算幽深的林中,巨大的改變借用玉靈和宜言的神鬼之力進行的悄無聲息。
而宅院在他們手中也不費什麼力氣就變了模樣。外牆成了古樸乾淨的柔白,大門口處裝上了漂亮大氣的柵欄門,院子裡開闊明朗,枯萎的野草地成了一片鮮綠的草坪,還種植了鮮花翠竹,有了一個鞦韆架。水塘的水色在宜言的戾氣消失後變成了青綠色,魚游蛙跳,兩棵大柳樹生機勃勃,柳絲倒垂,雖是夏日也是溫柔的新綠。精緻的小木橋煥然一新,連那片樹林都不再那麼陰森恐怖,鳥鳴蟲叫。
亮白的陽光燦爛地灑下來,鬼氣森森的地方欣欣向榮的成了世外桃源。蘇格兒給這宅子取一個名字叫幽居。古人講:大隱隱於市,小隱隱於野。這自是小隱。
也終於有了個正正經經的房子住,都很歡喜,所以又給小喜鵲取名字叫了有巢。既是有感而發,也是《詩經》里那首鵲巢的意境,雖不娶新娘,但是有需要的人就來吧!
最高興的莫過於宜言,就在有了玉質身體後的那一天,他站在夏季的烈日下紋絲不動,整整曬了一天的太陽,沒有說一句話。兩百年,都是幾輩子的事了!
蘇格兒對外掛出的名字是情感諮詢事務所。但是地處偏僻而且名聲不太好,所以半年來都沒有人踏入過,只她靠著以前的關係宣傳了一下,發了幾張名片,通過電話聯繫接到兩次捉姦的生意,都是上門服務。也好,他們也不想有人來打擾這裡的清靜。
不過靠她口頭傳播宜言神醫的名聲,讓他替人看病賺了不少錢。開始她還不太相信他的醫術,以為他吹牛的,沒想到還真挺有本事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