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靈把窗子整個打開,朝下看了看,然後回頭說道:「那就要知道她們各自的目的是。聽你那樣說,顯然你奶奶是知道那東西的存在的,但是否知道是妖精就不清楚了。她不讓你知道或許是為了保護你,也或許是為了保護它。因為有些存在不能外人知道。」
可是奶奶又為什麼要跟妖精打交道呀!難道她原本就有不為家裡人所不知的秘密?只是才被自己發現了?
又聽他繼續說:「狐狸精可以在人類身上采**氣,增加自己的修為。但那是犯天條的大罪,既然犯了也應該選擇精力旺盛的年輕人才對,不會找一個年老的人!究竟是為什麼只有向她們詢問。」
「去問我奶奶?」蘇格兒顯得為難,不知道怎麼向她開口,都有點不敢面對她了。
玉靈也明白她的為難,又說:「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生,等到晚上看那東西來不來!能捉住它更好。」
蘇格兒答應,和奶奶說要去工作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家。
這還有一整天的時間,玉靈照原計劃去見土地神了。路途遙遠,好幾百里地,對他來說是眨眼間的事情,可帶上自己這個凡人就得坐火車了。況且她現在也沒心情做別的事。
心裡煩悶,回家獨自面對奶奶又怕露餡兒,正不知要去哪裡梅躍然打電話來說請吃飯,於是就去赴約了,去了一看李忻常也在。
蘇格兒給梅躍然的暱稱是草莓,他們倆算得上是青梅竹馬,幼兒園就在一個學校的。一直到了高中梅躍然被送出國去了,但這實打實地關係,一直沒斷了聯繫。
梅躍然是個很聰明,很爽快,並且很懂人情世故會交際的胖子。能為真正的朋友兩肋插刀,也能把仇人往死里整。手狠,從小打架就沒輸過。蘇格兒鬼鬼機靈,和有點兒小火暴的個性多半跟這個玩伴有關。
其實他小時候並不胖,是個可愛標誌的正太。只因為上面兩個姐姐,好容易才有了這個傳宗接待的,所以從小就被家裡人捧在手心上,在青春發育時期被寵愛成了這副樣子。
李忻常則是個淑女,溫柔,體貼,善解人意,人好看,又很有書香氣質。學物理的,如今還在讀研究生。她是上初中才和蘇格兒及梅躍然認識的。父母都是普通公務員,雖然不是太富貴,但生活挺美滿幸福。在她眼裡世界美麗,充滿陽光,所以她是個心裡有愛,並且自信的女孩兒。
蘇格兒心裡有事,蔫蔫的,服務員進來讓點菜她也只說隨便。
梅躍然見她全然不似以往生龍活虎的德行,嚼著難吃的青菜問道:「怎麼了,是不是又差錢了,哥給你呀。」
明明是比蘇格兒還小倆月,他卻每每以哥自居。曾經梅躍然說過給負債纍纍的蘇格兒幫忙,但那數額不小不說,而且他也是拿家裡的錢,欠他的情也就算了,欠他家裡的錢……這情還不上。
李忻常給她往碗裡夾著菜,慢言慢語柔聲說:「你那業務的工作怎麼樣?如果不好就再換一個吧!不要把身體累壞了。」
突然有人關心,眼前的困難倒也不是太沉重了。再一想,有玉靈這尊仙在呢,有事兒又能怎麼樣,有他扛著!這樣想著也就放開了,坐直身子,直接下手把一隻雞腿提起來撕咬。梅躍然和李常忻互看一眼,有了默契:沒事兒!
「沒事兒,一切順利!」蘇格兒說一聲,把雞腿肉扯下一大塊來。見視肉如命的梅躍然一直吃青菜,問道:「幹嘛,你減肥啊?」
梅躍然喝了口茶,把菜衝下去:「順便減減肥。主要是前些天我媽不舒服,我到廟裡求了菩薩,發願說要是我媽好了我就吃素一年。倆月了,還有十二個月。」
蘇格兒哈哈大笑兩聲,接著吃雞腿。
李忻常皺眉撥一撥頭髮,一如既往地糾正:「算錯了,十個月!怎麼沒有聽你說起,阿姨是哪裡不舒服?」
梅躍然撓了撓頭,似乎有難言之隱,過了一會兒才說:「我說出來你們倆可別害怕啊!我媽其實是……碰到不好的東西了。」
李忻常不明白,可蘇格兒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,還以為就自己這倒霉的才碰鬼,沒想到這走好運的也能遇到!心裡頓時不太善良的平衡起來,卻裝糊塗地說:「我不是給你名片了嘛,怎麼不讓我們的大夫去瞧瞧?怕我管你要錢還是怎麼地?」
「嗨,不是這麼回事兒。」他擺擺手說,當她還沒懂自己的意思,「這病找醫生沒用,道士才治得了。」
李忻常是學科學研究的,對這些東西壓根兒不信。
蘇格兒像是半信不信地問:「是嗎?找的那位大師啊?」
梅躍然壓低聲音,渲染著神秘氣氛:「我姐夫請來的,是個姓吳的道長,特有名氣,費好大勁才請來的。一來的時候看著就個普通老頭兒,等真動起手來那叫一個仙風道骨,虎虎生風。三兩下,沒看清呢人家就收拾完了。過後我媽就真好了。」
她們被他的兩個成語形容弄得笑起來。
算了既然已經看好了也就不打聽了,省得暴露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