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本來就有潘葛的謠言在前,現在又讓那幾個愛說話的小警察一通宣傳,現在他有女朋友這事兒已經傳開了,之前的否認現在也成了矯情。不少人都拿曖昧地目光看著他,問他什麼時候請吃糖。甚至連政治部主任碰見他都半真半假地調侃,讓他有空多陪女朋友,別再在門口膩歪了。
反正這會兒他說什麼都沒人信了,索性也就不解釋了,等過段時間再宣布分手也就完了。
有人歡喜有人愁,這場空歡喜也使得人愁。
蘄寒把關於聶蘭的事情也寫在紙上,給孟曉樂:「曉樂,幫我查下這個人。」
孟曉樂板著臉抿著嘴,滿臉不高興。事也做,就是一句話不說,眼睛也不看他。
大家都曉得是怎麼回事兒,都很有自知之明的不說話,只拿眼睛偷偷的看她。
孟曉樂從警校一畢業就分到了蘄寒他們這一隊,剛認識就對他有好感,三年了,看他立功,升職,心裡的情愫也是與日俱增,可蘄寒卻始終和他保持著距離。不過他也一直單身,也總算還有一線希望,可現在突然冒出個鬼里鬼氣的女人來,跟他糾纏得沒完沒了。從蘄寒開始懷疑她調查她,孟曉樂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,如今果不其然。愛情還沒開始就結束比真正的失戀更痛苦,就像心都被人挖走了。
其實蘄寒也明白她的心思,但對她沒有那種感覺。他不想委屈自己也不能愧對別人,所以就一直裝糊塗。如今見她這副樣子也不做解釋,跟她一解釋又讓她誤會,趁著這事兒讓她對自己死心也好。
對於警察來說,找個人是件很容易的事兒,沒多久就有了結果。同名的還真不少,篩選一下年齡後還有三個,其中一個是小學老師,一個在農貿市場做管理,最後一個只有住址,應該沒有工作。
不過就三個人,查起來也不難,抽空跑一趟就知道了。問題是自己什麼情況都不了解,見了面也不知道怎麼確認。
打電話給歐陽森然確認了一下,蘇格兒並沒有去找他,看來她現在不想跟他說。也是,萬一找錯了又要受一次打擊。既然這樣自己也就不說了。
他想起玉靈走之前的話來,有事就打電話。那人挺聰明的,知道自己一定會查。只是蘇格兒那個女人一點兒事情都沒交代,就這樣說了豈不是太便宜她。況且自己才剛惹火了她就給她打電話,也會讓她更囂張。
想來想去,不知道怎麼辦。又見孟曉樂用冷冷地眼神看著自己,舒展開眉頭笑了笑,裝著無事的走開了。
蘇格兒拿了電腦又給蔓草買了衣服直接在商場內吃飯,蔓草吃喝不停,水煮肉片又燙又辣,「嘶嘶哈哈」地也倒吸氣也吃得歡快。
玉靈只喝茶,看著蘇格兒拿手機算帳。真是割肉一樣的疼,出來一趟就下去幾千塊。不知道衣服為什麼要賣這麼貴,無良的資本家。
算完帳再看一下帳戶里的餘額就沒有胃口了。她突然有一種空虛感,仿佛身體被掏空一樣對待,感覺骨頭裡面空空的,似是骨髓如水蒸一樣消逝離去,身體只是一副禁錮著靈魂的乾枯皮囊。
她看著蔓草狼吞虎咽,吃飯香的人真幸福,真可愛。她用一種傾倒的方式把飯菜倒進自己的嘴巴,通過喉管裝入一個胃裡。真想知道她那個胃有多大,怎麼能吃進這麼多東西。
眼見著她要去抓醬骨頭,忙拉住她的手,把一次性手套給她帶上。
蔓草第一次在外面吃骨頭,納悶兒地問:「戴這個幹什麼?」
「戴著個就不用洗手了。」
她聽了默默地點頭,抓起骨頭大啃起來。隔壁座位上是四個男女,見了她這副吃相都偷偷竊笑,或是該理解為嘲笑,像是看逛大觀園的劉姥姥那種眼神,還交頭接耳的小聲嘀咕。有個男的甚至拿出手機來要拍照。
如果是別的時候蘇格兒頂多會提醒蔓草慢一點,可她今天氣兒不順,正想撒撒氣呢。當即拿筷子一敲桌子,朝著那人大聲叫:「幹嘛呢你!誰讓你拍照了,你照誰呢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