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格兒目瞪口呆,驚嘆一聲:「好厲害呀!」
肥胖的有巢撲棱著翅膀跑到宜言身上去,驚叫:「那是什麼東西啊?他嘴巴里著火了嗎?」
宜言試探地問玉靈:「給鬼封喉的東西,難道是喑蟲嗎?」
玉靈點一下頭,只說一個是。
聽他確認宜言感到十分驚詫。他曾聽陰差講過,這喑蟲是用來處罰口業極重的鬼魂的,吃了會化入魂魄,生生世世不能開口。而且對鬼用這蟲子還需上報天庭,天帝同意才可以用。現如今竟從一個留在陽間的千年老鬼身上找出來,這是怎麼回事兒?
有巢還傻乎乎地說:「是蟲子幹嘛不給我吃掉,我晚飯還沒有吃飽呢!」
蘇格兒用手肘碰一下宜言:「什麼東西啊,這麼緊張。」
宜言把喑蟲的來歷簡單跟她說了一下,她聽了之後感覺身上發寒,心想:做鬼也是危機四伏啊!少了眉心血要生生世世做傻瓜,吃個地獄的蟲子又要永遠做啞巴!天吶,自己還是少說點兒話吧,萬一犯了口業重罪可就麻煩了!
有巢那隻傻鳥撲閃著翅膀,後怕地說:「幸虧我沒吃,要不然就不能說話唱歌了了。」
「你們……你們是什麼人?」那凶鬼抬起手按住喉嚨,試著發聲來。它的聲音嘶啞悽厲而且低沉,像被砂紙打磨過一樣,十分的難聽。
蘇格兒揉揉耳朵,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宜言輕聲說了句:「怨氣好大呀!」
凶鬼又急切地說:「春眠呢?我的書童,你把它怎麼樣了?」
蘇格兒很不屑地冷哼了一聲:有書童,還是個讀書的鬼啊!
玉靈走回座位上,喝了一杯酒才說:「我沒怎樣它,它為了放你走放棄了自己,魂飛魄散了!」
凶鬼聞言顫動了一下,傷感地垂下了頭。它被人害死時,春眠一同被滅口,不想才解脫又因自己落得這樣下場,心裡的仇恨更甚,暗下決心一定要找到仇人報仇。
蘇格兒看它那副陰狠的表情,心裡咯噔一下,這鬼真是凶得很。雖然心裡害怕,但她還是很有氣勢地叫道:「我問你,那天你為什麼要攔我們,還想殺我們?」
鬼猛然抬起頭看著她,兇惡地說:「因為你是人。」
「哎呀!」蘇格兒很意外地叫一聲,「我還以為我是你仇人呢,鬧了半天就因為我是人啊?世界上人多了去了,是人你就要殺,是要把人間變成地獄嗎?」
玉靈極少見地臉色泛寒,冷冷地看著凶鬼:「因為是人就要殺?」
凶鬼懼怕他,也感念他為自己除去了封喉之物,老實下來說道:「我沒想隨意殺人,只是當時困於你的陣法當中,正尋求逃離之時遇到了他們。因見過你們的畫像,知道你們關係匪淺,心想他們也要捉我,因此裝作你先下手。」
照這麼說,這還是撞到它槍口上了。蘇格兒給了它一個大大的白眼兒。宜言更不屑搭理他了,跟這麼蠢的東西說話浪費口水。
「你急著逃出去是去做什麼?但心我會害你還是有別的目的?」玉靈問它。
鬼又不說話了,它知道眼前這個人很有道行,當初它被道士所害,所以對這些人都懷有強烈的敵意。因為剛才他替自己除去了封喉之物才沒有將書童的事怪罪在他身上,但不會相信他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