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清拿手當著光:「我要給春眠蓋上。」
她心裡不屑地嘁了一聲,人死魂走,屍體不過是一具軀殼,何況它都魂飛魄散了,真是死腦筋。但人家正傷心呢也別說刺激他的話了,說道:「你搬不動,先過來收拾東西,等會兒我們給你蓋上。」
風清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,不再執拗,慢吞吞地走過來。其實他很非常害怕再到自己的墓室里來,應該叫心理陰影,他在這裡被困了一千年,好容易才逃脫,生怕進來後又被困住。但是此時已由不得他選擇,只能任由他們擺布。
蘇格兒給他交代了怎樣做事,見玉靈站在棺材前,也跟著站過去。見風清的白骨包裹在一堆爛乎乎的東西裡面。她拿鏟子翻了翻,見裡頭有塊蝴蝶型的玉佩,正要去拿,突然聽清風大喊:「你在做什麼?」
只見站立起來,情緒激動地看著蘇格兒,眼睛要瞪出火來。
蘇格兒無所謂地說:「當然是找東西啊!你想幹嘛?」
風清緊鎖著眉頭,深吸了兩口氣才說:「那是我的屍骨,你怎能這樣放肆!」
「腦子沒事兒吧你!」蘇格兒鄙夷地說,「這東西你活著才用得著,死了就沒用了。就跟衣服一樣,脫下來就分離了,跟你沒關係了。我剛才還拍了兩下呢,你感覺到疼了嗎?」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他指著蘇格兒說不出話來。這個女人太囂張蠻橫,真是秀才遇到兵。
宜言也看不慣他的矯情,冷聲威脅說道:「既然你這麼留戀你的屍骨,不如留下來吧!」
他又看向宜言,牙齒狠狠咬住嘴巴,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。心裡痛呼:生前遭人殘害,如今還要受人欺凌,真是奇恥大辱。
一旁看戲的玉靈終於說話了:「塵歸塵土歸土,這具屍骨終究要化作塵土,不用太在意。格兒這樣做是要打破你心中的禁錮,你得理解她的苦心。」
蘇格兒是教他做人,不過是教訓的教,可被玉靈這樣一說,好像自己很偉大一樣的,這感覺……還是蠻好的。又說:「就是嘛,我們現在人一死直接就拉去燒了,也沒見怎麼著啊!留著污染環境不說,萬一變殭屍多嚇人啊!」
「燒……燒了!」清風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「大驚小怪!」蘇格兒白了他一眼,伸手進去把那塊蝴蝶玉佩拿了出來,這玉顏色潤白,質地細膩,應該是羊脂玉吧!
清風一見她拿著那玉,眉頭鎖得更緊,著急地說:「那是我的玉。」
「你都死了還霸占陽間的東西!」她雖然嘴上這麼說,但也把玉丟還給了他。又嘟嘟囔囔:「人家拿起來了又是好東西了,早先也沒見你想起來拿。」
清風見她把玉還給自己臉色有所緩和了,看來她也不是太不講道理。
不過他也看出來了,這幾個人就是軟硬兼施,有做壞人的有做好人的,輪番上台。也沒辦法,不必說另外兩個,現在他連這個女人都打不過,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,就算不服氣又能怎麼樣?
蘇格兒在墓室里到處檢查,唯恐拉下什麼東西。這墓室門口有一扇門,上面的門環竟然是銀子做的,蘇格兒拿著鏟子三兩下給把它弄成了兩半兒的,放在手裡掂了掂,分量還不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