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格兒下樓梯腿還有些打顫,小狐狸也就十幾斤重,但她是個女孩子,而且被嚇了半夜已經接近筋疲力盡,因此感覺十分吃力。
不知道蔓草傷得怎麼樣,不過身上很多血,嘴裡還不時地發出哼哼聲,似乎是在叫痛。
「別睡啊蔓草,馬上就找到宜言了。」蘇格兒不停地喊她,擔心她睡過去就醒不過來了。又問風清:「那玉靈呢?他的劍為什麼在你手上。」
風清又不爽了,更加沒好氣地說道:「是他給我的!難道你覺得我能在他那裡偷到東西嗎?」
他也太敏感了,一句話都要多想。蘇格兒好漢不吃眼前虧,這個時候可不敢招惹他,萬一他突然惱火掉轉過頭來對付自己可就完了。只得忍氣吞聲,心裡想:等到以後再跟你算帳。
不過玉靈什麼時候把劍給他的?為什麼要這樣做啊?
蘄寒一語不發,默默地留心著他們的言語。蘇格兒認識妖精也就算了,還認識鬼!這也太匪夷所思了。
這一段時間他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,又是鬼又是妖精,現在他還跟在一個古代鬼的身後,明亮的燈光下看不到他的影子,確實是鬼無疑。
這種事要說出去,別人肯定以為他神經出問題了。
好容易到了一樓,雨已經停了,一股暖流瞬間溢滿全身。蘇格兒長長地舒出一口氣,終於逃出這個地域一般的大樓了!酥軟的胳膊使勁兒托住蔓草,還在提醒著她不要睡。
外面依然十分安靜,半個人影都不見,只有蘄寒和沈一的車停在樓前。便利店和藥店都還是燈火通明,藥店老闆可能是關門兒晚,這便利店老闆應該是在等他兒子。這可壞了,等下那老頭兒管他們要人怎麼辦啊!
她問蘄寒:「幾點了?」
「差五分九點。」蘄寒看了下手錶說。蘇格兒能想到的他也想到了,走到便利店去看了一下,只見老闆趴在收銀台上打著呼嚕。
他們進去了好幾個小時,八點關門的老闆怎麼可能還睡得著覺?他想,一定是這個鬼用了法子。又到藥店去看了下也是如此,這就可以確定了。
風清手裡提著劍一直往前走,站在了公路邊一棵樹的陰影下。蘇格兒想告訴他躲起來,萬一有人從這裡經過看見了,拿手機拍下來可就麻煩了。可現在還真是怵他,不敢對他指手畫腳的。
和蘄寒正說著兩個店裡的情況,突然身後的門響了起來,回頭一看,只見渾身污濁的沈一和頭破血流的老張走了出來。
蘇格兒嚇得尖叫一聲,躲到蘄寒身後。蘄寒也是緊張萬分,這兩個人表情木然,目光呆滯無神,身體僵硬,走路的姿勢十分詭異,分不清是人是鬼。就像是……像是電視裡的殭屍。
「大晚上的叫什麼啊?人家睡覺呢,你這叫沒公德心。」宜言的聲音從這兩個人身後傳來,話說完人也出來了。還把門上面的燈打開了,昏暗的地方瞬間一片明亮。
看見是他蘄寒鬆了一口氣,蘇格兒的心也算徹底落地了,只要有他在那些怪東西就不敢來了。但還是又氣又委屈地說:「好啊你,有時間去救這兩個也不救我!」
宜言笑了一聲:「他不是救你們去了嘛,我看你們沒事兒才帶這倆出來的。」
蘇格兒噘著嘴,氣還沒消,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。她把蔓草遞給宜言:「你快看看蔓草怎麼樣了?」
蔓草被宜言接過去哼唧了一聲,看來並非絕對的沒有意識。宜言把她放在地上檢查,掀開眼皮看了看,翻動皮毛查看四肢,又在脖頸和肚子上按了按。
蘄寒見他看起病來有模有樣的,對他是個大夫的說法也漸漸有些相信了。
蘇格兒緊張兮兮地等在一旁,大氣也不敢喘。過了片刻,宜言站起身來:「這傢伙還真挺為你拼命的,傷得不輕,損失了不少修為。身上讓陰氣傷著了,得休養個把月才能徹底好。」
蘇格兒長長地鬆了一口氣,只要性命沒事兒就好。不願意讓她睡在地上,又抱了起來:「她身上有好幾處傷口,你不給他包紮一下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