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宜言的刀又要對河妖砍下,這次那兩個小孩兒都有了防備,飛奔過來赤手空拳抓住了他的刀,奮力地頂住。
小女孩兒語帶哀求地說:「你不要殺它,起碼讓我們帶它回河神府一趟,讓河神問完了話再交給你處置。」
宜言的眼睛眯了起來,這倆小孩兒執意要讓河神見到河妖,難道是要從它身上得到什麼?這個滿肚子廢水和蛆蟲的東西身上又能有什麼?
玉靈說它是河中妖,因此召了河神讓他捉拿。那河神是個耄耋老翁,說自己老弱無力行動艱難,因此才派了這兩個河童來。自己不親自來又必須帶回去見他,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啊?
那男孩兒卯足氣力握著刀柄:「請你暫時先放過它,我願意留在這裡做人質,等河神處置完再交給你。如何?」
宜言手上的力道有所減輕,他想看看這倆到底為什麼保這個妖怪。看著這個小孩兒說:「你倒挺有犧牲精神的!不過我今天想要的是它的命,不是你這個人質。」
那小女孩兒又說:「那換我,我留下來。」
「你跟他有什麼區別嗎?」
小男孩兒著急道:「你到底怎樣才肯放了它?」
宜言毫不做作地說:「我不打算放過他,除非你們給我一個放了它的理由。」
兩個小孩兒對看了一眼,又垂下頭抿著嘴,不言不語。宜言也不著急,就這樣耗著他們。過了一會兒小男孩兒說:「這跟你沒有關係,是我們河神府的事情。但是你不必擔心,我們河神府絕不護短,今日它做的惡事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。」
「看來你們河神府還有秘辛啊!」宜言嘴角勾起嘲諷的笑,露出邪惡壞男人的本質來,「那我就更得知道了。」
「你……你幹什麼非要知道?都說了和你沒關係。」小女孩兒漸漸有些不耐煩了。
「既然跟我沒關係,那我更不用顧及了。」說著身形突然變換,手起刀落對著河妖又是一下。河妖又嚎叫一聲,皮也沒破,都是內傷。
雖然不見血,但依照宜言下手的力度這河妖也沒幾下可撐的了。
兩個小孩兒見此突然雙眼圓睜,胳膊和嘴巴同時張開,頓時空氣里有了水流的聲音,像是海上漲潮一樣,兇猛激烈,蘊含怒氣。這兩個不自量力的小東西是孤注一擲,想以武力帶走河妖了。
他們又尖叫一聲,身體變得巨大,足有三層樓房一樣高,腿如石柱。躲在屋子裡的蘇格兒和蘄寒緊張地看著變成巨人的兩個小孩兒,感覺這就像吹氣的氣球娃娃。
兩個小孩兒又叫一聲,兩股如蟒蛇一般的水流從嘴巴里泄了出來,水流端急,來勢兇猛。這兩個來自河中的東西想用水淹他們。
宜言面無表情,刀離了手旋轉飛舞地升了起來,直朝那男孩兒而去。還不等那水落到地上,刀柄已打在了他的頭頂上。那水突然斷流,小男孩兒身體驟然縮小倒了下來,趴在地上沒了知覺。
那小女孩兒見他受傷驚慌失措,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側出現的黑線纏住了脖子。只見門前站著一個鬼差,手裡抓著繩子,它冷冷地呵斥:「好大膽子,敢在此放肆。」
小女孩兒扯著脖子上的線「咿咿」地叫,臉上的表情十分猙獰。突然之間,身體就像被放了氣一樣的,又縮小成了小孩兒的狀態。
她艱難地開口:「我們……不想動手,只是阻止他殺害它。」
「為何阻止?」鬼差走上前來,「它在此逞凶不成,又換你們來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