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靈笑著看她:「不用擔心,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嗎?」
不是第一次?蘄寒皺眉,從玉靈的話里聽出來自己曾經也被清除過記憶。還有什麼時候?這又是第幾次?
他不想讓人祛除自己的記憶,這是一件可怕的事,失去記憶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當中。他試圖說服玉靈:「我知道這些事不該讓我們普通人知道,但是我保證,我一定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。」
玉靈說:「我不擔心你把這些事說出去,即使有人相信也沒有關係。只是,你知道了這件事會影響你的生活,甚至是命運。你放心,我不會完全祛除你這段記憶,不過是做一些改變。累了半夜,到車裡睡一會兒吧!」
蘄寒心裡抗拒,但腿卻不由自主地向著自己的車走去,無論怎樣抵抗都無濟於事,而且聲喉發不出聲音,就像是中邪了一樣。他又一次見識了他們的可怕之處,不知該稱之為妖術還是神術。
蘇格兒明白這樣做的必要性,但也明白這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多麼的可怕。她跟著蘄寒往車邊走:「你別害怕,沒事的。玉靈不會傷害你,等到明天起來這個世界還是美好的。」
蘄寒沒有辦法和她說話,他想知道自己曾經被祛除過什麼記憶,問玉靈是什麼人,問她又是什麼人,可是他現在開不了口,甚至眼睛都無法轉動。他想用力保存住自己的記憶,但也明白自己無法違抗這種超自然的現象。
「呵,格兒還挺關心他的嘛!」宜言擦拭著自己的刀和玉靈說。
「小孩子總是要長大的。」玉靈微微一笑。
宜言手一松,刀就不見了。他回頭看了一眼躺在門兩邊的兩個人:「那兩個還用不用醒?」
「夜深了,你不是說熬夜最傷身體嘛!」
「哦,對,他們已經傷得夠重了,經不起熬夜了。」宜言明白了他的意思,補充上一個答案。
蘄寒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位置上,又自己關上車門,儘管萬分抗拒也歪倒在座位上合起了眼睛,兩秒鐘失去意識。這可是失眠的人所嚮往的,願傾盡所有換取。
蘇格兒見他睡著了,慢吞吞地回到了玉靈他們那兒去,垂著頭,偷看似的往上瞅,非常乖巧地問:「你會不會也把我的記憶祛掉?」
玉靈和宜言同時笑了,一個笑得溫和,一個笑得誇張。玉靈說:「你的記憶改起來有些難了,就讓你留著吧!」
蘇格兒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,嘻嘻笑著:「我知道你不會這麼做,我是你的竊聽器嘛!」
「唉,竊聽器很開心啊!」宜言逗著她說。「便利店老闆睡了半夜了,再睡下去天就亮了,你去把他叫醒吧!」
「就這樣叫醒!」她指著門口那倆人說。那老闆見他兒子成了這樣還不跟他們拼命啊!
玉靈輕拍一下她的頭:「你不是早想好了嗎?」
蘇格兒嘿嘿笑了兩聲,才剛說自己是竊聽器就忘了。是啊,她早盤算好了,這群王八蛋的資本家,敢拿這種鬼地方給人住,壞良心!更是害得她爸爸差點兒出事,他們都是幫凶,得給他們點兒顏色看看,要麼命,要麼財,總得破一樣。
正好借著這個由頭,讓這個老闆去打頭陣,給他鬧個天翻地覆。
她深吸一口氣,使勁兒拍了拍自己的臉,又把綁頭髮的皮筋給扯下來,剛才的馬尾頃刻散亂,還嫌不夠,把頭髮來回呼嚕了兩下,弄得跟個瘋婆子似的。
宜言和玉靈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著她,他們這女孩兒可真是太有意思,敢想敢做,無懼無畏,甚至有點兒無賴,不過也詭詐狡猾的可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