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見過蘇格兒,站在樓上鬼鬼祟祟地偷看,在人類中算是很漂亮的,尤其是那雙眼睛,特別有神采,不過並無特別之處,只是個凡人。
閻王這樣腦袋靈光,又很善於交際的人,自然是早就打聽過了,即刻又將自己的所知告訴陰司主事:「似乎是上仙剛來凡間時恰好救了那女孩兒,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。那個女孩兒真是比鬼都鬼,滿腦子壞主意,整天算計著怎麼賺錢。上仙似乎特別喜愛她,呵呵,也是很難得呀!」
「仙人就愛表現得寬容大度。」白衣主事冷冷地說。
閻王微怔,這位冷冰冰的白衣怎麼說出這種話來了?該不會是紅衣出來了,故意裝白衣的樣子吧!他眯著眼偷偷打量。
一個陰差疾步走了進來稟告:「主事大人,上仙來地府了!從奈何橋邊停了一刻隨即去了令刑台。」
閻王臉上的笑一頓,看向主事:「上仙此來想必是要親審那兩個鬼差!」
白衣主事心中想得跟他一樣,問這鬼差:「他在奈何橋邊做了什麼?」
鬼差說:「是勸昝相那水鬼去投胎,後來被那鬼給惹怒了!」
「惹怒?」閻王很意外,這位上仙很少發火,怎會因為一個鬼動怒呢?難道是那鬼說了什麼話?不過它在裡面一待就是那麼多年了,也是夠讓人無奈的!
白衣主事受氣紙筆,從書案後走出來。問閻王:「它等的那人還沒有線索嗎?」
「這,沒有!」閻王揖著手垂頭說。幾百年的事兒,他到真是盡心尋找過,可那女人真的就沒有了。一直未入死籍,可人間也沒有蹤影,這也是一樁疑案,若非那鬼如此執著陰司還真不知出了這等事。
不過兩位主事不過問,他也即便有心也無力,只能任由那鬼在水裡泡著。直到後來被上仙問起才又重新提起。
上仙到此,這兩位自然不能若無其事,閻王隨同白衣主事去了令刑台。
令刑台是個四四方方,高數十米的闊大高台,下無台階。上面矗立著一排高大的白色石柱,石柱上影影綽綽似有液體流動,那是石頭裡所帶的焰氣。這焰氣十分厲害,無論人鬼只要碰觸石柱就會進入體內,另其又痛又癢,像是蟲噬一般痛苦難忍。
其實這裡就是地府的刑罰場,有罪的鬼送到地獄,犯罪的鬼吏則在這裡受罰。
此時那兩個鬼差就被鎖鏈綁在石柱上,黑色的長袍被扒下了後變成了正常的身高,也露出了原本的模樣。
它們五官不同,臉色卻很一致,很白!不同於鬼的那種慘白,也不是像人那樣有光澤的白皙,而是病態的蒼白。而眼睛和嘴巴又特別深邃醒目,像是為了掩飾臉色不好而刻意化過妝一樣。瞄了眼眉,抹了深色口紅。兩人都是稚嫩清秀,並不陰森,倒是有種別致的美感!陰司挑鬼差也很注重顏值呀!
難怪要罩上黑袍,否則這模樣還真嚇唬不到人,說不定不少人哭著叫著跟它們來地府。只是不知它們夜間流連於繁華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副面貌。
此刻,洶湧的焰氣在它們的身體裡流竄,那是難以言說的折磨,痛徹心扉,癢地抓心撓肝,麻地像過電流。他們痛苦地呻吟,那種感受讓它們無法大聲喊叫出來。
這台下站著四名看守的陰差,台上是懲罰罪過的鬼吏的,他們可不敢上去。陰差黑袍遮體如鐵塔一般,聽著痛苦的聲音也巍然不動。在這裡沒有憐憫不忍,只有對錯。這是成為鬼差第一天就要明白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