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格兒覺得天上的神仙一定是忘記了關水龍頭,這雨下的個沒完沒了,一直到傍晚還在下著。水汽漸起,泛起霧蒙蒙地朦朧。
淅瀝瀝地雨,把空氣浸地更有潮意,天高地闊的北方遇到這種天氣就轉涼,路上的行人又裹上了厚衣服。
陰雨天,晚上七點半天就黑透了。蘄寒一早說過要請他們吃飯,有人請客當然不好拒絕。人活著就為了吃飯似的,沒完沒了。
到了約定的地方,一家川菜館。蘄寒已經先到了,看到和蘇格兒同來的是宜言有些意外。他本以為來的人會是玉靈,雖然知道宜言也不是普通人,但只聽說他是個大夫。
他也不會為這點兒事糾結,拿著菜單讓蘇格兒點菜。蘇格兒當然不會客氣,要了個水煮肉片,又一個麻辣毛血旺,今天這天氣涼涼的還蠻適合。又要了個麻椒雞,還有個醋溜黃瓜和三鮮湯。三個人四菜一湯,差不多了。
他們要的是個包間,說話沒有顧忌。蘇格兒問蘄寒要在什麼地方見那兩個鬼,他把目光看向了宜言:「地點可以隨便選擇嗎?」
宜言面無表情地說:「最好是它們會出現的地方。否則讓鬼差知道又多事。」
蘄寒聽他隨意地說起鬼差,便知道他確有真本事了。可是要說鬼會出現的地方,他能想到的也就是醫院太平間了,因為錢橫的屍體放在那裡。
「那就去醫院吧!順便也可以確定一下那具屍體是怎麼回事?」蘄寒說道。
宜言無所謂,他就是厲鬼了,還怕那種地方?——其實他現在已經不算是厲鬼了。只不過,萬一那兩個鬼已經帶著兇手的魂魄去陰司告狀了,那可就見不成了。雖然他也能進出陰司,但畢竟沒玉靈那樣的地位可以來去自如。
蘇格兒聽說去醫院看屍體很害怕,躊躇了一下:「那你們吃完飯就去吧,不用送我回家了,我打車走。」
兩個男人都看著她,宜言像變了張臉似的,露出玩世不恭的笑:「那怎麼行啊,這種天氣最危險了。又有人喜歡把狗放出來,一個女人獨自回家可是很危險的。等辦完事兒我送你回家。」
蘇格兒惱怒地看著他。要見鬼的是蘄寒,自己不過是個雞肋,去了也沒什麼用,幹嘛非要拽著自己啊!
蘄寒還是很理解蘇格兒的心情的,不過面對著宜言他感覺精神上有壓力,有蘇格兒在場能緩解氣氛。所以也說:「一起去吧,你就在附近等著我們。」
蘇格兒用筷子杵碗裡的雞肉,真是煩死了,一點都不君子,一點都沒有紳士風度,大半夜的非要她一個弱女子跟著他們去見鬼。
將近十點的時候幾個人一起到了醫院,蘇格兒本來是要在醫院大堂里等著他們的,不過這時候的醫院冷冷清清的,一個人待著更恐怖。而且宜言又不放她,硬抓著她一起進了太平間。
蘄寒知道她害怕,雖然憐香惜玉,但宜言可是個手段強硬的冷麵魔王,他有心無力。而且這個宜言的脾氣很不好,身上那股傲氣一般人難以接近,還得蘇格兒在中間說話才好。反正兩個人認識,也不會害她。
太平間自來一股陰森寒冷之氣,陰雨更渲染了恐怖氣氛,雨聲里好似夾在著不知名的聲音。還沒進去就蘇格兒和蘄寒就感覺汗毛倒豎起來了,寒意由內至外。
宜言一手插兜,一手拎著車鑰匙走在前面,這種地方對於他來說自然沒什麼好怕的,就算裡面的那些全部起來也不夠他看的。
蘇格兒可就慘了,雖然有宜言在,可她來到這個地方她是真怕呀!抓著宜言的衣服,兩條腿都虛浮了,邁出的每一步都是硬著頭皮,戰戰兢兢地左看右看,強裝鎮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