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女鬼淒淒哀哀地哭了起來。鬼哭是很難聽的,像兩把菜刀蹭在一塊兒摩擦較量。而且也不好看,一點兒沒有梨花帶雨的嬌弱美感。
她哭泣不止,那男鬼也落下淚來,看來兩個人生前是沒少受罪。可怪得了誰啊,還不是自己的選擇。
蘇格兒反正也不太同情他們。這兩個鬼生前不是天真就是蠢。這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啊?收個廢品還得給人錢呢!除了爹媽親人,別人一毛錢都不會白給。別人的花言巧語縱然難以招架,貪念也是人固有之本性,但想著天上會掉餡餅就太傻了。天上掉下來的除了雨雪就是石頭,砸掉一嘴的牙不算,還得讓你咽到肚子裡。
蘄寒聽著鬼哭心裡發毛,這要是人還能勸兩句,但對方這身份,想勸也張不開嘴。再說,他也不是很可憐這兩個人的遭遇。有果必有因,都是自己造下的。
「閉嘴。」宜言突然冷冷地開口,一股冷冽的寒氣隨著他的話衝出。
兩個鬼的哭聲戛然而止,怯怯地看著宜言。它們看不出宜言是厲鬼,但知道是它們的克星。
蘄寒看了宜言一眼,摸摸鼻子,然後指著那個男鬼問:「你們倆是一樣的死因?」
那鬼垂下頭,輕點了點。宜言輕哼了一聲,滿滿的鄙視。蘇格兒也覺得噁心透了,這個世界真是什麼變態都有。
冤鬼死後的鬼魂呈現的是死前的狀態,可它們身上看不到致命的傷處。它們口口聲聲說是受折磨,可折磨死一個也就算了,怎麼會兩個一塊兒死呢?所以這死因又值得推敲了。
蘄寒很有專業素養,很淡定地沒有什麼表情,又問:「你們是死前發生過什麼事?具體說,怎麼死的?」蘄寒問它們。
它們回想了一下死前的事,過了一會兒那女鬼抹著眼淚說:「就是突然感覺喘不上氣,身體裡面好像被擠壓著揉到一起。很燙又很冰,很難受,很痛苦。」
「是服藥過量!」男鬼很肯定地說。
蘄寒點了點頭,看來這兩個鬼已經想明了。雖然不是死於安眠藥,到底也是藥了。
他又問:「你們是被錢橫強迫吃了藥,所以找他報仇。那折磨你們的人又是誰?前幾天你們借屍還魂的事我聽說了,好像說還有另外一個人是嗎?他是誰?」
女鬼咬著嘴唇說:「是他給我們找的……客人。就是那個人後來又給我們吃過藥,吃了好多。」
「那個人叫什麼名字?」
女鬼搖頭:「人是姓錢的找的,我們不知道叫什麼,只知道姓梁。是個大公司的老闆。」
蘇格兒真覺得這兩個鬼傻到底了。既然把自己賣了那肯定得打探好買主,運氣好賣這一次就傍上了,再不濟也能多撈點兒好處。這倒好,被人玩兒死了還傻乎乎的連個名字都不知道。
老實聽話講規矩,那是對好人的。對壞人就得陰狠狡詐,比壞人還壞!否則你連骨頭渣都剩不下。
既然那個人是錢橫找的,想要知道是誰就得找它了。蘄寒轉頭問宜言:「能不能找錢橫出來?」
不等宜言回答那男鬼就說道:「它已經被我們帶去陰司了。它禍害的人不止我們兩個,他得受到懲罰。」
他們早就想到會是這樣了。蘇格兒看向宜言,眼神詢問他能不能找那個鬼魂出來。
宜言冷笑一聲:「你以為我是誰啊,能隨便跟陰司要鬼魂?另請高明吧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