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蛋糕放下,從果盤裡拿出一顆葡萄慢慢地剝皮:「你怎麼不去跟玉靈說?」
「我……」他說話實在是不痛快,仿佛是提了一個過分的要求,因為過分的羞恥心而無法啟齒。
若是平時,蘇格兒一定會耍個小心眼兒逗逗他,但是今天也沒心情。把葡萄餵給蔓草,慢悠悠地說:「你找他說吧。行就行,不行就不行,他也不會把你怎麼樣。」
風清說:「要是他答應了,那你……」
蘇格兒說:「我會給你找一個住處,安排好你的生活。至於找人我可就幫不上忙了。」
她端著蛋糕走出去,蔓草乖巧地跟在身邊。烈日當頭,壓在人身上好重!
風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只覺得蘇格兒今天很怪。又說自己太倒霉了,碰上她心情不好的時候來說這件事。
他攤開書,裡面的文字已經倒背如流,可卻是名副其實的紙上談兵。從書上知道了歷史發展,從電視網絡上了解了外面的世界,但是只和蘇格兒還有宜言到外面去過那一次,再出去,還是如別人所說的鄉巴佬一樣。
有巢歪著頭,眨著黑豆一樣的眼睛:「你要走了嗎?」
風清點了點頭,沉默了一下:「我要去做該做的事。」
有巢湊近了說:「那你可要小心點,外面可是很危險的。」
「危險!」他抬起頭,眼睛無焦距地看著陽光下泛著光彩鮮花。什麼時候外面不危險呢!
即使再不情願,蘇格兒也還是把錢還給了債主們。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,只不過這無債身輕心卻重。
買房子的事兒也更別提了,有的住就先住著吧!
到第三天的時候,那姓章的主動打電話給蘇格兒讓他們去拿錢。他見識了那麼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後豈有不怕的,生怕一個不小心又給他苦頭吃。也急於把這債務清理掉,好擺脫這幾個瘟神。
約定的地點是他們公司。這地方是蘇格兒定的,她也沒心思想什麼好不好的,反正這錢又不歸自己。要不是宜言強迫,她連去都不想去的。
這次來此的待遇與上次天差地別,被蘇格兒罵過的秘書在一樓等著他們。乘電梯上去,電梯一打開那位董事長親自在電梯外面等著呢!
也是,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還不怕那可真成二傻子了!
比上次多了幾乎六倍的錢堆在他的辦公室里,也是用紙箱裝著,辦公室成了倉庫!
蘇格兒臉上毫無波動,平靜地跟換了個人似的,連那姓章的看了都納悶兒。
此時她心裡拔涼拔涼的,這些箱子都跟石頭似的壓在心頭上。剜心割肉之痛啊!
宜言又拿出上次那個袋子裝錢。現在是白天,蘇格兒不知道他要怎麼把這些錢運出去。不過沒出什麼意外,所有的箱子都裝進去了。
這次她不覺得這是個乾坤袋了,倒像是傳送門,這裡是個入口,出口被設定在幽居。
他們忙碌的時候,那姓章的唯唯諾諾地問:「兩位本領高強,所以有件事情想要求教。」
「說!」宜言冷漠地說,頭也不抬。
他便接著問:「我們公司有兩個員工,前幾天在城南河邊失蹤了,至今沒有下落。所以想請兩位幫忙找一下他們。」
一改以往傲慢的態度,即便心裡很肯定地知道那兩個人的失蹤跟他們有關,也只是這樣委婉的向他們要人。
蘇格兒見宜言不說話,打起精神來履行自己的職責:「那兩個人警察不是在找嗎?我們還被叫去詢問了半天。」
「是是!」他連聲說,「可是這麼幾天過去了,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。還是請兩位幫忙!」
宜言把東西都裝完了,看著他冷笑了一下,說了兩句話:「忽聞海上有仙山,山在虛無縹緲間。」
章董事長聽得一愣,怎麼背起古詩來了?長恨歌,難道回不來了?
宜言也不解釋,一手拿著袋子,一手牽著蘇格兒離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