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格兒受不了霉味,正用袖子捂著鼻子。聽他這麼說嘿了一聲:「撕我衣服,怎麼不撕你的啊?我可是個大姑娘,脫衣服像話嗎?」
梅躍然拽著自己身上的短袖:「我就穿了這一件兒,脫下來那就露肉了,在你們倆大姑娘面前赤身露體成何體統。你看你,這大夏天的還裹著個厚褂子,捂痱子呢!」
她隨口胡說:「我感冒了捂汗呢!」
梅躍然也說:「感冒發燒得用冰降溫。」
「噓噓噓……」蘇格兒食指放在嘴巴上。「別說話了,驚動了那個東西可不是好玩兒的。」
她的心都快跳出來了,他還叨叨叨說個沒完,真當是旅遊來啦。
山洞裡還是扔著那些爛七八糟,宜言擔心蘇格兒來撿的破爛——她現在沒心思注意這些。他們都小心翼翼地行走,生怕會踢到什麼東西。這地方這麼恐怖,地上這些罈罈罐罐里藏著蛇蟲鼠蟻還好說,萬一有什麼機關毒藥可就完了。
緩慢地走了一段兒,沒發生任何事,但心裡還是慌得七上八下的。
梅躍然在後面拉一下蘇格兒的衣服,小聲說:「你跟哥說,咱們進來找的是個人,還是像外面那樣的怪物啊?」
雖然說過事情在進行當中不過問,但了解對手是必須的,得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。正所謂知彼知己百戰不殆!
蘇格兒不想告訴他是妖精,還是按之前的說法:「我不是告訴你了嘛,是個修習邪術的叛徒。本來是個人,不過現在可就難說了,所以一定要小心啊!」
她也沒想到,自己隨口胡謅的還真靠了點兒譜,這妖精跟蔓草竟然是同類!
梅躍然瞭然地點著頭,又問:「那跟這小姑娘比,他們倆誰的本領大?有沒有把把握能贏?」
蘇格兒遲疑了一下:「這個……應該可以吧!你放心,我這裡還有一件法寶,就算打不過但保命是沒問題的。」
她說著捏了下口袋裡的護身符,手心裡也都是汗,心裡祈禱這個護身符對妖精也有用。
梅躍然也不細打聽,回頭跟保鏢說:「怎麼樣,長見識了吧!怕不怕?」
保鏢眉頭緊皺,愁慮地說:「我怕不怕不要緊,關鍵大少爺您千萬別有事兒,要不然我也活不了了。」
梅躍然顯然是不怕的,還笑著說:「放心,出去我還給你漲工資呢!」
保鏢暗暗嘆了口氣,工資不工資的也不敢指望,能活著出去就阿彌陀佛了!
他給人做保鏢知道怎麼制服過劫匪,可不懂得制服這些奇怪的東西。現在他還沒從震驚中清醒過來,也不知道自己是到了什麼奇妙的地方,簡直是魔幻電影裡的場景。
「少說話,快走!」蘇格兒小聲說了一句,又一隻手抓著蔓草的衣服。
這山洞越往裡面走氣溫越低,蘇格兒穿著外套也不感覺熱了。她疑心這低氣溫是鬼造成的,生怕走著走著會跳出個鬼來。
宜言不來,玉靈也不知道在哪裡,真碰到了危險可就只能指望這隻小狐狸了。
又走了一段兒山洞漸漸寬闊,可以容兩人並行了,但他們依舊是按著這個隊形前進,便於行動也便於觀察。
正走著,前面的蔓草突然停了下來,蘇格兒一個不防一頭撞了上去,幸虧梅躍然還算機靈即使剎住了車,否則都得撞上了。
「怎麼了?」蘇格兒緊張地趴在蔓草耳朵上小聲問。
蔓草也小聲說:「他就在前面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