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寂將他們的對話又跟其他人說了,宜言冷笑了一聲,心想:那個女人馬上就來見你了。
這傷感的場面一點兒不打動人,就是一個溺愛孩子的長輩,來給她闖了大禍的孩子送行,自作自受。但是蔓草卻是哭的稀里嘩啦,就像事關她自己一樣。
這回蘇格兒感到奇怪了。這小狐狸雖然有點兒打抱不平的俠義之心,但對感情上沒有太多憐憫,怎麼會因為一個狼妖就哭成這樣啊?
兩隻狼站在沙發中間的地方,他們站電視機前,離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眼看就一點鐘了,蘇格兒就喝了兩瓶啤酒又吃了一肚子西瓜,剛才跑了幾次廁所,肚子裡早就空了。
想去找點零食吃,可是眼下她不敢輕舉妄動,生怕這兩個妖怪對她動手。水寂說封了妖力,但她對這些一竅不通,還是保留著忌憚之心。
她一手按著胃,一手拍了拍蔓草:「你餓不餓啊?」
蔓草扭過頭來,滿臉是淚地點了點頭。
蘇格兒突然想到:「你該不是餓哭的吧?」
蔓草又搖搖頭:「不是!」
「那你哭什麼?」
蔓草犯了錯一樣的低著頭,兩隻手抓著衣角,又用袖子抹了抹眼淚,不敢再哭了。
她一這樣蘇格兒就心軟了,這模樣真是好可憐的。從身邊的柜子上抽出紙巾給她擦眼淚,邊擦邊說:「別拿袖子擦眼睛,有細菌的。也別哭了,你去拿東西咱們到樓上去吃。」
蔓草又點了點頭,到冰箱裡去拿東西,眼睛還不時看兩個狼妖。
「格兒對人可真好!」水寂突然說道。
蘇格兒吃驚地看著他:「你怎麼知道我叫什麼名字?」
水寂手上又轉起他的棍子,有些自負地說:「那是當然了,我可什麼都知道?」
「那你知道小狐狸精為什麼要哭嗎?」宜言忽然插話。
他早覺得小狐狸精不對勁兒了,一大早就替這狼妖難過驚慌,現在更是了哭起來,要不是那狼妖的女人是個人,他都懷疑是她了。
水寂一笑:「陳年往事,不可說,不可說!」
蘇格兒和宜言同時哼了一聲,心裡說他吹牛,明明不知道還用什麼不可說來搪塞。
水寂也不辯解,繼續聽兩個狼妖的說什麼。其實也沒什麼具體事情,基本上就是交代後事了。一邊說那狼長使還淚流不止,恨不得代它去死一般。
狼王出事狼族勢必會亂,必須選一個新狼王來接替位置。而狼長使是狼族的定海神針,新狼王必須她來選,選了新狼王她也要靠她輔佐。所以她的命是萬萬不能丟的。
蔓草端著一個放了零食和飲料的筐從廚房走出來,端到蘇格兒面前,兩個人一塊兒上樓去。
一邊正在生離死別,另一邊卻忙著吃吃喝喝,好違和的畫面。
風清還站在二樓,他因為聽見狼王提到過拔舌地獄的主司,所以想從中得知關於自己仇人的事情。
蘇格兒也知道喑蟲的事,所以對他怎麼想得也是一清二楚,給他一包雞腿和一個麵包就帶著蔓草進到小客廳去了。她看不得蔓草哭哭啼啼,也想知道她究竟是怎麼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