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姆就勸她:「良藥苦口,苦的藥才有效,您這幾天氣色就好多了,也聽不見咳嗽了。」
女人慢悠悠地轉過頭來看了一眼藥,緩緩坐起身來,接過碗翹著蘭花指拿湯匙喝藥。
保姆站在一邊笑吟吟地,又說:「先生這次出去的時間比較長,看起來是個大生意。」
女人藥放在了嘴邊停住了,她又把藥倒回碗裡,臉上滿是哀愁。嘆了口氣:「是啊,大生意,非常棘手!也不知道能不能談妥。」
她的手不由地望向胸前掛著紫色花心吊墜,眼睛看向桌子上狐狸精給她的柱形盒子。伸手拿起來看了一番,然後問保姆:「前些天說的那個道士,你去問了嗎?」
保姆說:「問了,可是不湊巧,前幾天生病住院了,可能要休養幾天。不過已經把名片收下了,說是身體一好馬上聯繫。」
「唉……」她長長嘆了一口氣,「自己都病到住院,看起來也沒什麼真本事。如今的假貨多,坑蒙拐騙的人也多,也就騙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凡夫俗子。」她臉上滿是傲慢自負。
「看起來你很自信能脫離凡夫俗子的群體了。」玉靈突然發聲,身形也跟著顯現,一身普通人的穿著。
保姆見突然出現一個人,嚇得驚叫著後退兩步,跌坐在沙發上。貴妃榻上的女人手裡的碗也掉在地上碎裂,驚恐地瞪著雙眼渾身顫抖。
那個保姆突然大叫:「你……你是……什麼人,快走……走,不然我要……要報警……」
玉靈手一揮讓她閉嘴也閉上了眼睛,睡了過去。
「你是誰?」那女人恐懼地問,聲音又虛弱無力。她雙手捂著胸口,楚楚可憐地雙眼已噙滿淚水,嬌弱地如風雨中的花朵一樣。
玉靈站在她面前面無表情:「孟徽鈿,可知忘川河中有個水鬼一直在等著你過奈何橋?」
「啊……」她張開嘴巴如嘆氣一樣發出驚呼,雙手又捂住嘴巴,眼裡的淚水滴落下來。雖不知面前的人的身份,但卻知道自己大限將至,這個人是來抓她的。
突然抓起了桌上的巫師血,緊緊攥在自己手中。
玉靈見此不悅,語氣威嚴地說:「一個凡人竟敢妄想長生不老,膽大妄為!狼妖已經伏法,你也別做長生的美夢了。」
孟徽鈿一驚,渾身顫抖著幾乎不能言語,膽戰心驚地說:「孟……孟風……他……?」那模樣更加的纖弱柔美。
不過玉靈可不會對她有什麼憐香惜玉的感情,在他眼裡這就是一個違背天理,痴心妄想的生靈。他聲音冷漠地說:「不必想他如何,還是跟我去見一見忘川河中的鬼吧!」
「忘川河……」她眼神迷茫,好像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話。
「昝相,你該認識吧!」玉靈說道。
那女人突然渾身被電擊似的,發出一聲驚叫,木然地呆立住不能動彈。
玉靈又說:「四百多年前你們曾有婚約,還有生生世世的承諾。他因殺人赴地府後也守著承諾,不肯喝孟婆湯忘記前塵,守在冷如寒冰的忘川河中等著你。」
女人怔住,淚水緩緩滑落,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,喃喃道:「怎麼……怎麼可能……啊……」她哭得梨花帶雨。
看起來狼妖並未將此事告訴她。這種尤物似的女人怯弱又柔弱,容易引發男人的保護欲,因此才不讓她知道吧!
不過人老成精,一個活了幾百年的人真這樣柔弱單純嗎?恐怕沒這麼簡單吧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