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言看得目瞪口呆,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法術,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。
「放出魂魄。」玉靈向他吩咐道。
他回過神來,猛然將女人心上那根針拔下來。
針拔下之後,孟徽鈿的魂魄緩緩從屍體上站了起來,還是穿著睡衣。新死的鬼臉色與活人相似,但因她遭受極大的痛苦而死,所以臉色煞白,如多年冤鬼一樣。
她雙眼無神,木訥地看著地上的屍體,仿佛不認識一般。
彼岸花懸到魂魄上方幽幽散發出紅色光芒,然後向外移動,孟徽鈿的魂魄便痴迷迷地跟著花行走。
「屍體不要毀壞,先放到後山山洞裡。」玉靈說道,腳步已經跟著花走出去。
「好!」宜言答應一聲,隨手把旁邊的遙控器拿起來,往地上一扔,變作個有自己一半身量的傀儡。傀儡也不用指揮,彎腰抗起女屍跟著他向外走去。
外面的狼王看見自己妻子的魂魄又看到屍體,發出撕心裂肺地哀鳴。飼獸手裡的鞭子不免又一陣揮舞。
月空下大地一片銀白,農田裡的植物拔節生長,發出細微地聲響。正要回到墳墓的鬼突然看見了罕見的一幕。一朵散發著淡紅色光芒的奇花漂浮在空中,速度十分之快,後面跟著一個新死的鬼魂。
它們覺得十分奇怪,忍不住怔在原處看,又要跟上前去觀看。
突然後方傳來一聲輕呵聲:「站下,不干你們的事。」
它們回頭,見法師跟在後面,畏懼地鑽進墳墓里去了。
不一時,花來到了一座山腳下的一片建築內。裡面小徑曲幽有昏黃色燈光照耀,燈光下有保安在巡邏。
彼岸花沿著一條小徑進去,那裡是一片竹林,其間散落地長著鮮花。走進去,翠竹鮮花掩映中有一座仿古建築的房子。門窗都是推拉式的,窗子上插著乾枯艾草。門前寬闊的長廊上擺著一張竹製躺椅。還有很多盆栽,都是菊花,粉紫色的菊花。
彼岸花飄至門前旋轉不停,鬼魂突然上前將門悄無聲息地滑動打開,彼岸花隨即進入,鬼魂也跟著進去。
房子裡面有檀香氣味,裝修極其簡單古典,木質地板上放著一張矮桌,上面放著兩隻精緻白瓷茶杯,桌子周圍放著蒲團,旁邊還有鳥樣薰香爐。另一邊是很大的書架,書架上擺著書,還有陶瓷飾品。
牆上掛著字畫,一幅字上寫著:莫離。畫有一幅山水水墨畫,還有一幅仕女圖。
房間右側懸掛著一大塊青紗帳,彼岸花就此進去。紗帳內一片白色光芒,如月光灑進來一般。再仔細看,卻是桌子上的一個托盤內放著一粒黃豆大小的夜明珠。
當然,這夜明珠與玉靈的夜明珠不同,不僅是大小,而是仙界有靈性之物,和人間珍寶的區別。
裡面有一張雕花大床,床上也懸掛著紗帳,從中傳出微弱的彼岸花停住不動,那鬼魂卻掀開了紗帳。
只見裡面睡著一個青年男子,臉色蒼白而清瘦,眼睛一下些微的發青,像是個病秧子。他身上蓋著白色蠶絲被子,雙手露在外面,睡得很安寧。床頭放著一本線裝書,還有個鏤空木盒,裡面散發出幽香氣味。
玉靈走近,把木盒子拿起來看,聞出裡面是上等安神藥,其中兩樣成分是人間無法得到的。
孟徽鈿兩手打著紗帳,眼神呆滯如傀儡一般。玉靈手指朝她額頭一點,呆滯的眼神瞬間有了神采。
她愣了下,轉頭看向床上的人,突然嫣然一笑坐在了床邊,伸出纖細的手指輕推了一下男人的手腕,又用柔弱的聲音輕喚:「醒醒,公子醒醒……」
床上的人慢慢睜開眼睛,眼神迷茫地看著眼前的美麗女人,痴痴迷迷地仿佛神魂還沒有歸位一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