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格兒看著屋內的古典陳設,她知道玉靈這債就是向這個瘦巴巴的人討,心裡思忖著他的身份:那個中年男人對他很恭敬,儼然僕人對主人一樣,而且還住在這裡,說明頭也是這地方的主人。或許跟那個姓蘆的是合伙人。
不過跟這個人有什麼好討的啊?
她看著牆上那副字:「莫、離!是莫要分離的意思嗎?」
「這要問寫字的人。」玉靈看著商濁說道。他閒適地坐在屋子裡的藤椅上,仿佛是主人一般。
商濁緊緊閉著嘴巴,驚恐地後退一步,突然鑽進青色紗帳里。只聽一聲金屬碰撞聲,他便拿了一把蹭亮的劍出來,然後發瘋一般跑出去站到烈日下面。
他瞪著眼睛,色厲內荏地叫:「你們是什麼人,到這裡來胡言亂語?趕快走,不然我不客氣。」
他怒氣沖沖,卻一點兒也不咳嗽了。
蘇格兒見他拿劍出去還莫名其妙地,這時嗤笑了起來:「什麼操作啊,還站到外面兒罵山門,這是他的地方吧!都什麼年代了還玩兒冷兵器呢!」
「是你,一定是你,那個假扮女鬼的……那個女鬼就是你假扮的!」他拿劍指著蘇格兒叫。
蘇格兒聽自己被罵女鬼頓時臉上的笑一下沒了:「你他媽罵誰是女鬼呢!我撕了你的嘴。他罵我是女鬼!」她聲調一變,搖著玉靈的胳膊委屈地說。
「你不是要撕他的嘴嗎?」玉靈說。
「可是他手裡有劍!」
玉靈抬起手,手裡仿佛抓著一根繩子一般,一下將商濁從外面拉至跟前來。
「啊……」商濁驚懼地大聲叫嚷,那把劍掉在地板上,發出「鐺」地一聲響。
蘇格兒把劍撿起來,學著電視裡的樣子架在他脖子上。怕自己真把他給弄死了,又稍微離遠了一點兒,說道:「敢罵我是女鬼,我看你才是鬼里鬼氣的。」
商濁剛被嚇得心驚膽戰,此時卻又陰毒地冷笑起來:「等到晚上,你……就會變成真的女鬼了,變成惡鬼的玩物。」
蘇格兒這下是真的惱了,這個人腦子有問題吧,刀架在脖子上了還在說惡毒的話。她舉起劍來想砍他一劍,可又怕把他給砍死了惹上人命官司,只得忍下怒火。
玉靈眉頭微皺,早就看出這個人脾氣乖戾古怪,可現在看來不止如此,他一下怯懦一下又暴躁,似乎精神很不正常。
他沉聲說道:「你活在世上一千三百多年,是不想死還是有人不讓你死?」
商濁表情又是一變,惡毒的目光突然間又變得恐懼,本來就蒼白的臉色如同白紙,就跟紙糊的一樣,渾身瑟瑟抖動,像是一隻被貓抓住的老鼠,頹然地倒在地上。
恰這時那黑貓竟敢走了進來,面對緊張的氣氛一點兒也不怕,蹲在他旁邊用爪子洗臉。
蘇格兒驚訝地倒抽一口涼氣,上下看著這個斯文清瘦的年輕人,終於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!原來這個人和狼妖的女人一樣,也是個長生者!
活了一千三百多年!那得是什麼時候生的啊?她板著手指頭在腦子裡盤算,好大一會兒才算出大概是唐朝時候的人!
天吶,比風清都早。不過風清是被封印了一千年,現在活過來更像是穿越者。可他是實實在在活在塵世間,親身經歷了歷史上的王朝更迭,戰亂與崛起!太恐怖了!
活到今天的古人,怪不得身上一股苦味,老苦瓜了!不過能安然無恙地活到今天,沒被當唐僧肉吃了,也是本事啊!
商濁垂下頭一語不發,神情還是在惡毒與恐懼間變換,就像是兩個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