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熱……」李應哲趴在床上,垂著頭突然發出囈語。
聽見他說話,他的父母激動起來,終於是能說話了。他們欣喜若狂地要走上前去,但看見宜言的眼神又讓他們畏怯地停住了腳步。那雙眼睛非常漂亮,但卻像藏著寒冰一樣對人產生強烈的震懾。
宜言見他們怕了自己還有點兒得意,也不說話,後退了兩步用動作表示自己不反對。
李大媽和丈夫像得了恩典一樣,趕忙走上前去把李應哲扶起來,讓他平躺在床上,又拿紙巾給他擦嘴,綠色的粘液都拔絲,看起來怪噁心的。
此時李應哲的臉已經不在慘白的像張白紙了,微微有了一絲血色,顯出好轉的跡象來。身體有了溫度,也不出冷汗了,所以那幾床被子就不用蓋了,只搭一條夏涼被在身上。
雖然情況比剛才好多了,可還是閉著眼睛昏迷不醒,呼吸也非常地虛弱。狀況只是相對於之前好了很多,還是很嚴重。
李大爺擔憂地向宜言問:「大夫,他……我兒子他,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啊?」
宜言眼睛掃過這老兩口,語氣淡淡地說道:「這個可就難說了,得要找出原因來才能對症治療。」
兩個人對視一眼,偷偷地嘆了口氣,滿臉愁苦地看向閉著眼睛的兒子,眼角又溢出眼淚了。
蘇格兒看著他們,一手托著下巴沉思。李應哲的病邪門得很,嘴裡吐綠水能說是中毒,可大熱天的冷的身上結冰花,這哪兒是病啊,很明顯是碰到了不乾淨的東西。連奶奶都看出來了,他的父母肯定也知道,因為看出來了,所以才讓媽媽打電話給自己找宜言吧!
上次李大媽全程見證了給隔壁棟半夜哭的小孩兒看病,她是知道宜言和玉靈懂得看這種病的。
可有點兒奇怪,一般碰見這種事兒,肯定要求符問神,心急火燎的把事情說一通,可他們倆絕口不提不說,在宜言問了之後都不說半個可疑的字,這就有點兒古怪了。
宜言又從藥箱裡拿出一粒黑色藥丸給他們:「把這個藥化在水裡給他喝下去。」
李大媽趕緊將藥接過去,拿到外面去接水。李大爺恭敬地向宜言問:「大夫這藥吃下去就……就能徹底好了嗎?」
宜言說:「這是吊命的藥,能保他一時不死。我說了,想治好要找著病因才行。」
「病因!」李大爺喃喃地說,自言自語。
此時李應哲的臉上又出了很多汗,不過這次是熱的流汗了,煩躁地在夏涼被下動來動去。
蘇格兒也熱得要命,臉上通紅,衣服都貼在了身上。她用手扇風問宜言:「能不能開空調啊?要不然等下該中暑了!」
宜言說:「想開就開吧!反正也就這樣了。」
李老頭兒想著事情發呆,沒聽見宜言的話,蘇格兒見遙控器在桌子上,自己拿起來打開了房間裡的空調。也沒敢開得很低,二十四度!
李大媽端著化開藥丸的水進來了,黑黃色的水,熬過的中藥水一樣。她把水一點點兒的餵給李應哲,應該是藥的味道不好,藥進入嘴裡後能看見他皺眉的表情。
水餵完之後人還是沒有清醒,宜言又給他扎針號脈,發現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了。身體無恙人卻不醒過來,那就是魂魄出了事!
宜言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,用陰力探尋,發現他的魂魄齊全,並沒有丟失。如此的話就只有一個原因了,他的魂魄意識迷路了,也就是被困在了夢境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