櫻櫻小姐穿著大紅的喜服邁過欄杆,站在井台上,雙手合十閉上眼睛,口中喃喃低語:「沈公子,櫻櫻穿上了嫁衣,今日便是你我大喜之日,此後你便是我的夫君了。」
前面房屋人聲鼎沸,熱鬧非凡,整個府邸喜氣洋洋沉浸在嫁女的喜慶氛圍中,全然不知要出嫁的女孩兒已站在井前準備告別這個世間。
李應哲大喊大叫,說她太傻,人死了就是死了,幹什麼要賠上自己的性命。但是他的呼喊動搖不了眼前人的決定。櫻櫻小姐睜開眼睛,淺淺一笑,縱身跳入井中。
擋在井口的李應哲沒有起到半點兒作用,反而自己也跟著急速下墜。他手腳掙扎地在井壁上亂蹬亂撓起不到半點兒作用,忽然身體感覺一輕,一陣冰冷傳遍全身,水花聲隨之響起。
他們掉到水裡身體卻沒有漂浮起來,還繼續往下墜。李應哲不能呼吸臉憋得通紅,但是卻沒有感到水的壓力,身體還輕飄飄的。他是會游泳的,但是這水根本就游不起來,好像是跟針掉進水裡一樣,只能往下沉。
不多時,下墜的身體終於停住,背部和後腦勺狠狠地撞在一個堅硬的物體上,痛得很厲害。上面一片黑暗,什麼也看不見
「什麼人來到這裡?」
他意識模糊之時突然聽見一個悅耳的女聲說話,隨即有一隻手伸過來將他抓起。此時他已經來不及驚慌害怕了,因為已經窒息地暈過去了。
「醒醒,醒醒!」一個冰冷的聲音沒好氣地喊道,隨後一個巴掌打在了他的額頭上。「沙發都要快揉爛了。」
李應哲慢慢睜開眼睛,看見那個把自己從家裡帶出來的男人站在跟前。他左右張望,發現自己回到了大房子裡,那個飄逸若仙的男人坐在另一邊沙發上自在地喝著茶。兩個女人——或是女鬼還站在面前。夜雨聲也隱隱傳來。
他突然站起來,著急地對著噙著眼淚的櫻櫻喊:「你為什麼要跳井?活得好好的幹什麼要去死?你死了就能……」
「你想幹什麼?」瑪瑙聲色俱厲地打斷他的話。
櫻櫻抓著滿腦的手臂,她被李應哲吼得害怕,現在還阻止瑪瑙訓斥他。
李應哲讓她給嚇著了,不敢再說話,低垂著頭大口喘氣。此時他一點兒也記不起要害怕櫻櫻了,只是對她自殺的行為感到生氣。
「呵!」宜言嘲笑地冷笑一聲,大大咧咧地坐到沙發上,小聲地和玉靈說了一句話。
玉靈淺笑一下,沒說什麼,事不關己地喝著茶。蘇格兒打著哈欠,還摟著蔓草和風清鬼鬼祟祟地藏在餐廳里偷聽這裡的動靜。
瑪瑙問李應哲:「事情你已經清楚了,足以證明我們沒有騙你了吧!」
「我?」李應哲緊皺著眉頭,腦子漸漸冷靜下來。他低頭沉思,理順凌亂的思路。剛剛經歷的一切他都記得清清楚楚,他知道自己去了古代,看見了曾見發生的事。眼前的女鬼生前的身份,因何而死。還有……自己腦中湧入的記憶,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的成長經歷。
那個和自己長相一樣的人,那個沈公子他……他就是自己的前世!
他感覺很荒謬,好像自己做了個離奇的夢似的。但是眼前這些人卻提醒著他那不是夢,就算自己不能接受也必須接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