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推讓了一番,中年男人十分堅定拒絕到村子裡去吃飯,說自己已經吃過來了,還把吃剩的垃圾給他看。又說擅離職守,萬一出事兒會被扣獎金,還影響升職加薪。
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,村支書也不再勉強了,大公司有大公司的規定,不是他能管得了的。他又到井邊去看了看,只見井道中是整齊的青磚,而且已經有了乾淨清澈的井水,水距離井口不過五六米深。
他嘴上連連稱奇,心裡也是佩服,沒想到這些城裡人還真是有一套,竟然讓一口廢井在一夜之間變成了豐沛的好井。做事不拖沓有效率,難怪人家會是有錢人了。
他驚訝的同時也放心了,弄出一口這樣的井來,那些人就算是生氣也不會輕易放棄這口井吧!這東西又搬不走,放棄可就是白費功夫了。商人是不干賠本買賣的!
他又跟中年男人客氣了兩句就騎著車回去了。事情都弄成這樣了,那兩個人都沒來看看,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們。
他的身影剛一消失,中年男人的身體一垮,鬆鬆地靠在了樹上。長長地嘆出一口氣,搖著頭自言自語地說:「可憐樣的,都給嚇成這樣了,又不關他的事!」
「關誰的事?」突然間身後一個聲音說道。
他轉身,看見瑪瑙正站在自己身後,嬉皮笑臉地笑起來:「嘿嘿,誰的事也不關。都怪我法力微弱,不能解救仙子於危難,怪我,怪我!」
瑪瑙不怒不喜,臉上沒有表情:「你不能救我,他們卻能毀我。凡人,始終是愚鈍無知,自私狂妄。」
「要是沒有缺點他們就不是凡人了。雖然有缺點但也有優點,剛才還請我回去吃飯呢!」
瑪瑙看著他說:「身為土地神,還念這點小恩小惠?」
「凡人有句話,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。」中年男人笑著說。
他就是這地方的土地神了,奉命守在這裡應付凡人,知道有人來就借著上廁所的由頭從樹林裡走了出來。他在此做土地神一千多年了,看著這的人從小到大,一代又一代。
村支書訓過村主任和副主任,給蘇格兒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是將近中午了。他接連像蘇格兒道歉,一個勁兒的自責懊悔。蘇格兒表現出了很罕見的大度和寬容,非常通情達理的說他不用將此掛在心上。
開玩笑,她要利用那口井賺錢的,當然要跟人家搞好關係。
她趴在沙發上,昨天忙了一天腰酸背痛的,蔓草自告奮勇替她捶背。真是享受,腰背捶一捶,舒服似神仙,怪不得古代窮的富的都得置辦個小丫鬟。
她掛了電話,又把舅舅的號碼找出來,既然說是古井那當然得找人鑑定了。找別人不放心,萬一找個睜眼瞎說這井一點兒價值也沒有,那就白忙活了,就沒辦法借井發財了。可要鑑定出是一口極具文物價值的寶井,那就沒自己的事兒了。所以既不能太有價值又不能一錢不值,那這事兒就只能指望自己人了。
找舅舅做個託兒。她撥通了舅舅的電話,一接通就喊:「舅舅,今天下午有空嗎?我有點兒事兒找您。」
那頭傳來嘈雜的聲音,接著聽見舅舅說:「格兒,舅舅今天下午有點事情要忙,你有什麼事啊,等明天行不行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