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聚精會神地看著井台,神情認真謹慎,一絲不苟,用手把花紋文字一點兒一點兒的勾勒撫摸。旁邊的人見他這樣也不敢打擾,都很安靜地站在一旁。
約莫過了五分鐘,宜言開著越野車來了。他跟玉靈一前一後的下了車,就跟老闆和司機一樣。村支書一見又趕忙迎上去一番客套,為昨天晚上的事情道歉。
「他們是什麼人?」舅舅朝他們看了一眼問蘇格兒。
蘇格兒告訴他:「他們是我的朋友,也就是合伙人!」
「合伙人!」舅舅眉頭皺起,看著玉靈和宜言,本能地懷疑他們就是那盜墓賊!
他本來還認為跟蘇格兒合夥的會是上年紀的,萬萬沒想到是兩個年輕人,這樣的年輕人做點兒什麼不好,怎麼幹起這個了!突然間又後知後覺地想到,他們來這裡根本不是搞什麼旅遊投資,而是來找墓來了。
他雖然不是一個正規的國家文物工作者,但底線還是有的,無論如何不能縱容這種行為。
蘇格兒看著玉靈和宜言他們,沒有留意舅舅的神色變化,還是站在一旁的土地爺觀察到了悄悄地提醒她:「蘇小姐,你帶來的這位先生好像多想了。」
蘇格兒隨即向舅舅看去,只見他也不看那井台反倒是看著玉靈和宜言。手裡的放大鏡攥得緊緊的,又憤怒又緊張的,好像要跟人做鬥爭。
「嗨,杜老師,您著是幹嘛呢?」她蹲下身去小聲問。
舅舅板著臉,壓低聲音問她:「你這兩個合伙人是幹什麼的?你們到這兒來究竟是做什麼來了?」
蘇格兒被他的話弄得愣住了:「來這裡幹什麼路上不是跟你說了嘛!他們一個是醫生,另一個……」語氣一頓,總不能說玉靈是法師吧!稍一遲疑說:「他也是醫生,不過是心理醫生。我爸媽也認識他們,上回我們小區裡有人生病就是他們給看好的。」
「都是醫生?你不是說他們是你的合伙人嗎?當初那個瓷瓶是不是他們……」
聽到這裡蘇格兒算是徹底明白舅舅的腦迴路了,忙低聲打斷他:「不是啦!那事兒他們不知道,你可千萬別說出來,人家都是有身份的人,要是知道我幹過那種事兒肯定要跟我分道揚鑣。反正你今天除了這個井什麼話也別說,否則我就會身敗名裂、一無所有,我們全家都得住大馬路喝西北風去。這是你想看到的嗎?」
「舅舅怎麼會這樣想呢!」舅舅嘟囔一聲。他當然沒有全然相信蘇格兒說的話,但是也知道其中的厲害,而且絕對不希望她遭殃。
嘆了一口氣,就是教育也要等沒人的時候再說。又懷著惴惴地心情去研究那個井台。
蘇格兒也暗自嘆了一口氣,本想找自己人來當個託兒的,沒想到這麼麻煩,早知道就隨便找個人了。
此時玉靈他們也都走過來了,她一手遮著太陽說道:「你們倆怎麼現在才來啊?」
「你開的是跑車,我們怎麼能跟上你的速度!」宜言手裡扔著越野車的鑰匙。
「原來是車的原因啊!」她笑了一下,又指著舅舅說:「給你們介紹,這位就是杜老師。」
舅舅也轉頭過來,剛才離得遠沒有看清,這會兒見到他們倆的長相不由吃驚,這兩個年輕人長相可真是出色啊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