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者對蘇格兒的冷嘲熱諷毫不在意,在話語上占據著上風的人不會在意其他人怎麼說。其他方面也是一樣。
他笑了一下:「我是個正人君子,不會做這種有損道德的事。」
他話一出口蘇格兒吐了吐舌頭,這個人的臉皮厚度怕是能趕上城牆拐彎那地方了,都從天界被趕下來了還敢自稱是正人君子,小人差不多。
宜言也是心裡嗤鼻,怎麼看他也跟正人君子沒有關係。
蔓草轉眼變成了人,麻利地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,水果整齊地擺放進水果盤裡。
蘇格兒也不再跟他說話了,被他氣得心裡發堵呼吸不順暢。因為他的緣故自己又出錢又出力,熬夜,跑路,托人找關係,他不知恩圖報也就算了,竟然還來嚇唬自己,簡直是頭白眼兒狼!怪不得被從神仙隊伍里給開除了,決策英明!
被他打開的門還敞開著,雨水被風一吹就飄進來,門口一小片地板都被弄得濕淋淋的。她拿了拖把去拖地關門,才剛走過去,突然間眼前一晃,一個人出現了面前。
蘇格兒已經受了太多驚嚇,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一哆嗦。等穩下神再定睛一看,原來是玉靈回來了。他今天穿著與往日不同,因為要見普通人,所以在這下雨天穿上黑色衝鋒衣,額頭上的頭髮濡濕了,臉上的皮膚也有些濕潤,好像是從霧中走出來的美少年。
「呀,你可算回來啦!」蘇格兒叫了一聲,把拖把一丟,上前抱住他的胳膊。這衣服上有些潮濕。
玉靈回來別人都感覺不到,她這一叫驚動了他們,紛紛扭頭過來看。宜言長呼出一口氣,危險解除了。剛才他可是一直提著一口氣,生怕這傢伙會做出對他們不利的事情。
昔者從沙發站了起來,雖然還是帶著笑,但不同之前那麼閒適自在了,神情里有了幾分恭敬。
他一出現壓抑凝固的空氣也流動起來,整個空間也明亮起來。有巢張開翅膀飛了過來,圍著他喳喳叫:「快看,有人來了,來人了……」
玉靈見蘇格兒眉心皺起,一副生氣抱怨地模樣,說道:「來人了也不至於這樣激動吧!」
「當然至於啊!」蘇格兒睜圓了眼睛說,歪頭看向裡面一下,惦起腳湊近他,低聲說道:「他來者不善,故意來找麻煩的。哼,他是看死人看習慣了,看到活人不舒服,想把人都變成死人。」
「哈哈……」玉靈笑起來。蘇格兒這是吵架吵輸了來告黑狀了。他也壓低聲音說:「他沒有這麼陰險。」說著往裡面走去,有巢也跟著飛過去。
蘇格兒鬆開了他,站在門口撅嘴看著他們,就說他偏袒這個人!唉,誰讓他們同一個世界的呢!
不想再去找氣生,關上門,坐到窗邊軟塌上看著外面淅瀝瀝的雨。
蔓草一瞬間又變成小狐狸,垂著尾巴溜著牆邊跑到蘇格兒身邊來。她擔心因為剛才變身傷人的事被法師知道了要責備,一來躲開他的視線,二來可以要蘇格兒保護自己。
昔者臉上的笑容斂去,恭敬地說:「聖君,我來了。」
宜言注視著他的表情變化,心想:這個傢伙心機真是夠深的,臉雖然沒怎麼變,但是此時的神情態度和之前天差地別。剛才雖然笑著說話,但是有一種自命不凡,對他們帶著戲耍的成分。
玉靈把身上的外套脫掉,扔給宜言掛起來,又整理了一下淺藍色襯衫的衣領。這一系列動作都做完後才看向昔者,對他說道:「事情可都處理完了?」
「是,已經處理完成!」昔者站在那裡像在跟領導匯報一樣認真,「之前的身份已經在三日前死亡,柳木做的身體也在昨日焚化銷毀。如同以前一樣,沒有留下任何懷疑和痕跡。當前的身份也已經辦理妥當,二十六歲,是農業大學畢業的研究生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