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鑫拍了她一下:「你別一直插嘴,聽人家講。」
范雲笑了笑:「不好意思,你接著說。」
蔓草被打斷不太高興,蘇格兒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才又說:「亂葬崗再過去不遠有一個很小的村子,村子裡有一座洋和尚廟,教堂里藍眼睛的大鬍子經常在埋人的時候給人超度。」
蘇格兒他們都低低地笑,洋和尚廟就是教堂,大鬍子應該是傳教士吧!
他們都不再打斷,靜靜地聽蔓草講那個故事:當時有兩個住在城裡的學生信仰外國宗教,不上課的時候經常到教堂去,有時候要待到晚上才回去。後來男孩兒一家都搬走了,只剩那個女孩子一個人去。
她自己晚上不敢走那條路,來去都是白天。可是事有意外,有一天她從教堂回來的時候忘記把給家裡人買的藥拿回去了,等快到家的時候才想起來。那時候天已經黑了,可是不拿藥回去沒辦法交代,於是只好硬著頭皮折返回去拿藥。
荒涼陰森的亂葬崗雜草叢生,一個個墳丘在銀白色月光下散發出死亡的氣息。夜鳥啼叫,老鼠橫行,還有些獸類在其中活動。黑夜裡朦朧模糊使人看不分明的月光,和寂靜氛圍里突然的響動,讓這個地方更加的恐怖。
女孩子攥著衣角,心驚膽戰的走在路上,不時地前後左右看,生怕有可怕的東西靠近。她腳步走的飛快,呼吸急促,想要跑又不敢跑,害怕驚動了黑暗中的東西。
正走著,一個東西猛然撲了過來撞在她的身上。她嚇得大叫一聲跳了起來,腳下一個趔趄就摔倒在了地上。摔倒以後突然起了一陣旋風,頓時,她像是掉入冰窖一樣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冷。而且因為她的尖叫也使得那些響動一瞬間消失無蹤。
這下女孩子快要嚇得暈厥過去了,孤零零地摔到倒在荒涼的墳堆中間,感覺自己周圍危機四伏,野草從和墳堆之間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。看不見的陰暗處藏著可怕的東西,飄動著,冒著藍色的火焰。,
正在這個時候,對面竟然飄過來一點昏黃的燈光。黑夜裡荒野中的未知光亮更加讓人恐懼,她驚恐萬分,渾身顫抖不已,瞪著眼睛看著那光越來越近,在地上掙扎著後退,但因為是受驚過度,渾身酸軟無力,半天都爬不起來。
很快,那燈光到了跟前,竟是一盞燈籠。黯淡地光亮中隱隱約約映出一張年輕男人的臉。女孩子倒在地上驚恐萬狀地張著嘴巴,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「同學,你怎麼了?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?」提燈籠的人問。
女孩子還是無法言語,一雙驚恐的眼睛睜得大大地看著眼前說話的人。
那個男人又說:「你別怕,我不會傷害你。我家親戚住在前面村子裡,我去送東西親戚留我吃了晚飯,現在正要回城裡去。我也是學生,你看。」他說著把燈籠往自己照,果然是帶著學生帽,穿著男子學校的校服。
見到他穿著學生服女孩子心裡鬆了一口氣,恐懼消退,慢慢地緩了過來,讓男孩子把她從地上扶起來,告訴了他自己要去教堂拿藥的事。男孩子自告奮勇送她過去,回來的時候兩個人又和她一起回城裡。
分手的時候男孩子說他也是每個禮拜天都會到親戚家去,如果她從教堂回來的晚,可以在路口等他一會兒,兩個人結伴回來。
女孩子知道以後能有個伴了,很高興,以後就不用著急地趕在太陽落山回去了。後來每個星期天晚上都在路口等著,兩個人一起回城裡。
熟悉了之後對彼此的情況也有了些了解,也知道了彼此的住址。有一天晚上女孩子從學校回來,突發奇想,買了兩包點心去了男孩子的家。
沒費什麼波折就找到了地方,是貧民區的一處小院子。敲門後很快有人來開門了,開門的是個四五十歲的女人,女孩子說明來意,報上了男孩子的名字,問他在不在家。
這女人聽她說完滿臉錯愕:「姑娘,你……你是找錯人了吧?他三年前已經死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