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她們上去玉靈又說:「前些時候陰司送來幾壇醉魂香,都已經喝盡了,正好你們來了,就順手把罈子拿回去吧!宜言,你去帶他們把酒罈拿出來。」
「哦,好啊!」宜言沒多問,站起來帶他們去儲物間。
兩個陰吏跟著他走,走了幾步,負責記錄的陰吏把筆從袖口掉了出來,「噹啷」一聲砸在地板上。
前面的陰吏和宜言都停下腳步,回過頭來看。陰吏低聲說:「怎麼這麼不小心。」
「筆都能掉,怎麼當差?」玉靈不悅地說道。說話的陰吏見如此忙要向他請罪。不料玉靈又說:「拿過來給我看看有沒有摔壞。」
那個陰吏忙彎腰把筆撿起來,給玉靈送過去。玉靈接過那支金黑色,長約二十厘米的筆,又對宜言揮手,讓他們去做自己的事。
宜言覺得事情太巧了,不知什麼原因,又帶那個陰吏走出去了。
「為什麼不走?」玉靈看著比輕聲問,聲音清冷沒有起伏。
「多謝上仙召我來此。」那冊子的陰吏終於開口,如同那些鬼差陰差一般聲音冰冷。而後又說:「剛才一時心中感想頗多,以致疏忽……」
「你忘記拔舌地獄主司了嗎?」玉靈打斷他的話,「人間有句話叫:兒孫自有兒孫福。你已經魂歸冥界,就不該再對人間有留戀。他們這一世是你的子孫,投胎轉世以後就和你沒有關係了。」
陰吏垂頭:「上仙說的是。」
玉靈又說:「我也知道,人生來有情,你雖做了陰吏,但見到自己的子孫難免傷感。可是她如今一切安好,你又有什麼讓你擔心的?」
陰吏說:「小吏感激上仙庇佑。但是這個孩子她……太過伶俐,膽子又大,恐怕會招惹出麻煩來。」
「既然知道有我庇佑,你又有什麼好擔心的?」玉靈說,「你是在擔心她被鬼傷害一事吧!不必做多餘的聯想,我自有分寸。你如今身為鬼吏,當恪盡職守遵循冥界律法。我不想看拔舌地獄主司的事重演,若你實在無法了卻牽掛,那就喝孟婆湯轉世去吧!」
陰吏像是被他的話嚇到一般,往後退了一步,頭垂得更低。稍過一會兒又壯起膽子說:「小吏明白。不過現在我還有一樁塵緣未了,請求上仙能允我了斷。倘若上仙能夠應允,小吏願意喝孟婆湯,也願意受懲罰。」
玉靈語氣放緩,很感慨地說:「人世間的情還真是帶累人。你生前把該做的事都做了,該說的話也已經說了,那時都沒能阻止,現在還管他做什麼,人都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。」
「上仙知道我所求何事?」陰吏驚訝地問。雖然聲音沒有起伏。
玉靈把筆還給他:「你的子孫我都認識,誰讓你掛心,我怎會不知?我還是那句話,身為鬼吏就要遵守冥界律法。陽間的事自有人處理,不該你這陰司的鬼插手。」
陰吏停頓了一下,然後抬頭向樓上看去。而後緩緩地點頭,雙肩慢慢地放下了。
宜言和那個陰吏拿著酒罈出來了,十個酒罈四隻手拿著。記錄的鬼吏忙將筆揣進袖子,去接了宜言手上的酒罈,然後離開幽居。
宜言關上門回來,笑了一下:「這個陰吏是第一次見你吧,緊張得出了這麼大的糗。」
玉靈明白他心裡懷疑,站起來說:「所以給他一次機會改正。已經半夜了,我也去休息了。」
「好!」宜言答應一聲,一個人在客廳里坐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