蘄寒抓了下頭髮。宜言醫術厲害,還能制服鬼,本事確實不小。至於玉靈,雖然只記得給過他平安符,忘了曾再他面前出手的事。但是心裡有一種感覺,這個人比那個醫生更加有手段。
誠然,兩個人從長相、氣質和本領都非常出色,看起來不想壞人。但是人不可貌相,不知他們的底細,不能輕易相信。
除此之外還有私心,就是蘇格兒和他們兩個的關係太密切了。雖說是朋友,認識還在自己之前,可是他們經常在一起,還是讓他心懷芥蒂。更何況他們之間有秘密,自己不能知道的秘密。
「這兩天他們也遇到點兒麻煩,過幾天我再問下吧!」他找個能說服別人也能說服自己的藉口。又岔開話題:「對了,我還有點兒事想問您。雖然這兩個替煙神辦事的人是抓到了,可是煙神能找他們,也可以再找別人吧?」
吳道士嘆口氣,點了點頭,很篤定地說:「肯定會。它嘗到了滋味兒,輕易斷不了。所以得儘快把這個菸鬼找出來。」
聽見吳道士的這句話,蘄寒腦子裡忽然一道靈光划過。在膝蓋上無聊敲打的手指突然頓住,眉頭微微蹙起,目光無焦距地望著桌面,暗自思索,抓住那個閃過的想法。
吳道士不知道他在想什麼,但是從神態上看出是件很要緊的事情,所以也不打擾。
突然間,蘄寒猛然看向他,很慎重地問:「吳先生,如果一個人突然性情大變是怎麼回事?就是,本來很正常的人一下子變得非常暴力,對親人也會下死手。關鍵是一直要煙抽,一支接一支的。」
「要煙抽?」吳道士也謹慎起來。才剛說煙神的事情又說煙,自然經心。
「對,開始懷疑他吸毒,毒癮發作,後來做了尿檢沒問題。您剛才說菸鬼,我才突然想起,他會不會也跟菸鬼有關聯?」
吳道士想了一下:「有這個可能,菸鬼找為他做事的傀儡也會因人而異,上次找賭徒是讓他們贏錢,以後也會根據人的愛好誘惑。那個人在什麼地方?」
蘄寒站起來:「因為傷人被我們抓來了,現在正關著呢。我帶您去看看。」
吳道士不多言,站起來跟著蘄寒走了出去。
陶碩被單獨關著,臉上的傷又給重新處理過了,血跡也洗掉了。正在鬼吼鬼叫地咋呼著要煙抽。
一聽開門聲,嘿嘿笑了起來,叫著:「煙來了,煙來了……」可是一看進來的人,突然又閉了嘴。
剛才還怒火衝天、衝著他拳打腳踢的蘄寒,因為懷疑另有隱情氣也消了,把吳道士請了進來。
吳道士一看見這張花里胡哨的臉眉頭皺了起來,看了下蘄寒。蘄寒表情自然,理所當然,好像跟他沒關係。
吳道士不懂警察的辦案方式,也沒有質疑。他走近陶碩,一雙見慣風雨的眼睛把陶碩上下打量。
陶碩不叫喊著要煙了,安靜下來,像一灘稀泥坐在凳子上,背靠著牆,眼神嘲諷輕佻地看吳道士,一邊嘴角上挑,得意又不屑。
吳道士站在他面前,居高臨下看著他。看了一會兒,突然伸出食指和中指按在了他的下巴底下。
陶碩悶哼一聲,仰著臉掙扎不停,破口大罵:「滾開,不許碰我,快給我拿煙來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