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言看向那個半死不活的魏公子,嘴角微微上挑,這還真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!
他又直接了當地問黑衣人:「除了威逼還有利誘吧,梅躍然給了你多少錢?」
黑衣人晦暗地臉色一變,表情不言而喻。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地點頭:「梅公子……梅躍然他給我……」他伸出食指來:「給我一百萬,五十五是我通知他放報酬,還……還有五十萬就是讓我……替……替他報仇。我真的只是想……想讓他出出醜而已,沒想到……」
「陰靈會吸食人的陽氣你不知道?」宜言冷聲問。
黑衣人連忙解釋:「我……我是打算……梅躍然……他看完以後就……就把這小玩意兒給……給拿下來的,誰知道事情成了……」
他說著突然反應過來,趕緊閉上嘴巴。他雖然看見宜言驚慌,但心裡已經把事情想明白了,那小鬼不過是發怒了而已,並沒有別的傷害人的本事,魏公子的身體也沒有問題。至於剛才梅躍然他們的遇到的事情,百分之百就是眼前的人做的,也不過是嚇唬嚇唬他們。
他現在以為宜言是來巡視人間的神,不會害人,現在他不會害人的,不過被他逮到了往人身上放陰靈,肯定是要受懲罰了。
宜言不知道自己被他擺上了神壇,要是知道說不定臉色能緩和些,他面無表情地又說:「子不教父之過,教不嚴師之惰。你用陰靈害人,你的師父也有教導之過。你的師父是誰?」
黑衣人垂下了頭,略帶窘狀,似乎這是個難以啟齒的事。
他遲疑了好大一會兒才支吾地說:「我……我沒有……沒有師父。」
宜言眼神一凜,沉聲說:「還敢隱瞞!你是怕你師父懲罰你,還是他與你本來就是一丘之貉?」
「不是不是……」黑衣人趕緊否認,「我師父他,他很正直。是……是他把我逐出師門了,所以……他現在已經不是……不是我師父了。我不能再,再連累他。」
「呵,真的假的?」宜言冷笑,很是不信。
黑衣人舉起手來賭咒發誓:「是真,我發誓,絕……絕沒有一句假話。因為我……我愛惜錢財,所以師父他……他就把我趕出來了。這個……這個養陰靈也不是我師父教給我的,他教我的……都是正派的,這是我……我自己學會的。我的所做所為與師父無關,什麼罰我都……都認。」
宜言說:「還挺孝順的,這個時候了還知道袒護師父。不過一日為師終身為師,他把你領進門,給你起了頭,你犯了罪他一樣有責任。說,是誰?」
宜言就這樣看著他,兩道沒有感情的目光好像一座大山壓在他身上,讓他渾身戰戰兢兢都快透不過氣來了。
黑衣人慌了,他不想說出自己的師父,可是在宜言強大的威逼壓力之下由不得他不說。他又一次強調:「真的,真的不關我師父的事。我師父是個正人君子,他已經把我趕出來了……」
「是誰?」宜言冷聲打斷他。
黑衣人渾身一顫,無奈說道:「我師父……他姓吳,吳清水,他是個好人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