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靈又接著說:「我看春易沒有修習道術的天賦,不能繼承你的衣缽。你年事已高,身邊一個傳人都沒有,就沒想過把這個徒弟找回來嗎?」
吳道士神色一暗,眼睛望著天花板出了一會兒神,過了一會兒才嘆了口氣:「寧缺毋濫!我知道蘇先生你不是一般人,應該對米壽的秉性也有所了解吧!當初我帶他去給人消災除厄運,他心思不正,偷偷耍手段訛詐人家錢財,多次教導都不能悔改,這樣的人我不能留他,否則後患無窮。」
玉靈說:「可是你已經教會了他本領,雖然跟你比起來差得遠,但也不是什麼都做不成。你有了解過他在外面都做了什麼嗎?」
吳道士聽他話裡有話,沉聲問:「他是不是做了大逆不道的事?」
玉靈點了點頭,吳道突然激動,忘了自己在病床上,就要起來,這身體一動又扯到傷口疼痛難忍,整張臉都皺了起來。
玉靈按住他的肩膀讓他躺回去,吳道士被他一碰,身上的疼痛頓時減輕了。
他稍微好一點又著急地問:「他幹了些什麼?」
玉靈擺擺手讓他稍安勿躁,然後說:「別的我不知道,只是昨天晚上他捲入了兩個富家公子的爭鬥,把陰靈放在了人的身上。」
吳道士的眼睛葛地睜大,驚駭地說:「用陰靈害人!他敢豢養陰靈!這個畜生,越來越猖狂,無法無天了,竟然做這麼陰毒的事。被他害的人是誰?指使他的人是不是……額咳咳……是不是那個……梅家的……
吳道士氣急敗壞,怒火攻心,劇烈地咳嗽起來,本來就傷在胸部,這一咳嗽更是疼得撕心裂肺的,臉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,牙關緊要,雙眼緊閉,像是要疼暈過去。
玉靈伸出右手,手上白色流光閃現,在他身上一抹讓白色流光進入他的身體。不大一會兒吳道士身上的疼痛消失了,疲乏地睜開眼睛,大口地喘氣。
「我看還是等你好了再說這件事吧!」玉靈站起來要走,這具肉體現在經受不住折磨,他也不是喜歡看別人遭罪難過變態,因此就打算改天再說。
「蘇先生……留步。」吳道士急忙叫住他,哼哧哼哧的喘氣,「蘇先生,我沒有事。指使……指使他的人是不是……梅家的那個公子。」
玉靈不想理會凡人爭名奪利的事,不過梅躍然跟蘇格兒關係不一般,自己也看他不錯,所以還是替他分辨幾句。
他說:「不算是指使。是另外一個人讓他害梅躍然,梅躍然知道後反過來讓他對付那個人。現在陰靈已經被收了,被陰靈害的人也只是受了皮外傷。不過他現在可是危險了,對方已極知道是他下的手,一定會找他報仇。」
吳道士眉頭皺了起來,怎麼說也給自己做過徒弟,對他的安危還是擔心的。嘆了口氣:「怪我,當初不該收他。」
人就喜歡說當初如何,可是如果重新來一遍他們還是會做一樣的選擇。玉靈來到凡間聽得最多的就是「如果當初」這幾個字,連蘇格兒也會說。
他撥弄了插在花瓶里鮮花:「後悔沒有用,你還是想想該怎麼處置他吧?」
吳道士看著他想了片刻,遲疑地說:「你是要我……清理門戶?」
「哈哈……」玉靈笑起來,轉身又坐回凳子上:「殺人是犯法的,要是他犯了罪也輪不到你動手。」
「那你的意思是……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