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他才沒閒心理會別人呢,也不想師父叫自己過去幹什麼,是要打還是要罵,從錢包里扔下兩張鈔票,拿著手機一溜小跑跑了出去。
到了醫院連電梯都等不及,爬樓梯上了六層樓,跑得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。到了吳道士的病房門口,呼哧呼哧地喘了一陣兒,平復一下心情,又整了整頭髮衣服才推門走了進去。
春易沒在,只有吳道士一個人,床頭高高地搖起來,上半身近乎直立,除了氣色不好看起來沒有什麼大問題。
米壽是從孤兒院長大的,不知道父母是誰,更沒有見過親人。長大以後就被人拉著進了黑社會,十幾歲就跟人火拼械鬥,還做犯法的事情,刀尖兒上舔血,要不是吳道士讓他離開那些人,說不定早就蹲大獄了。
師父把他領回家中交給他道術,師娘和春易也待他很好,讓他感受到有家的滋味兒,他心裡早就把師父一家看成了自己的親人。當時被趕走的時候,他也埋怨過師父,可是沒有恨。
兩年多了,師父終於肯見他,讓他心裡激動不已。他剛要說話,就聽師父說:「把門鎖上。」
米壽臉上的笑一僵,心也跟著一沉,注意到師父的臉上帶著慍怒,知道事情不好。
他鎖上門轉過身來又笑著說:「師父,您老人家……」
「跪下!」吳道士冷聲打斷他。
米壽心裡一緊,師父平時雖然嚴肅但是輕易不動怒,看情形一定是知道昨天晚上的事了,不過他懷疑是梅躍然說的。
雖然是已經被逐出師門,但是吳道士在他心裡永遠是師父,老老實實地跪在了病床前,還說:「師父,您……您身體不好,千萬別生氣。」
吳道士面無表情,卻異常嚴肅,眼神就好像針一樣扎在米壽身上,讓他慌亂不已,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低下頭不敢再看他。
「當初讓你離開,是希望你好自為之,沒想到你死性不改。你豢養的陰靈是哪裡來的?」吳道士厲聲喝問,扯動傷口臉上一陣抽搐。
米壽縮著肩膀,抬頭看師父一眼,小聲說:「是……是我無意間……撿到的。」
吳道士對他太了解了,知道他在撒謊,見他本性難移心中更是生氣。沉聲又問:「老實說。」
米壽見瞞不過師父,只好支支吾吾地說:「是從……從一個姓李的風水先生那裡……拿來的。我離開師父後跟他一起看過一個事兒,他就送了我這個。我開始不想要的,可是他說這個東西能助人修為,所以我才拿著了。」
吳道士熟知附近的風水先生,一說姓李心裡就有數了,那個人向來風評不怎麼好。他又問:「那個陰靈去哪裡了?還帶在你身上嗎?」
米壽連連搖頭加擺手,特別認真地說:「沒有師父,陰靈昨天晚上被一個人拿走了,那個人特別奇怪,不知道是鬼還是什麼……」他跪在地上,把昨天晚上遇見宜言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給了吳道士。
其實不用他說吳道士也知道出現的不是玉靈就是宜言,他也在想他們的來歷,還有,昨天是事是巧遇還以故意的。
米壽膝蓋爬著往前走,朝前爬了兩步,雙手扒在床上,小聲地說:「師父,那個小鬼被那個人拿走了,他們會不會利用它……做什麼事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