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格兒和陶碩躲在綠化帶後面,像兩隻小動物一樣翹著頭觀望。他們看見了不遠處發生的事,也清晰地聽見了談話聲。
蘇格兒見那個人被嚇的要死要活,心裡痛快極了,看見他趴在地上求饒的狼狽相差點兒笑出聲來。
陶碩的心情就比較複雜了,一方面對於已經去世的外祖父還存在恐懼心理,另一方面為自己有個這樣的爸爸感覺羞愧。但是,不管怎麼說他都是自己的親爸,見他這麼驚慌無助還是有些不忍。
他心裡很矛盾,夾在親情與正義之間太痛苦了,而且正義的這方同樣也是自己的親人,自己的親媽,還有外祖父一家。
太可笑可悲了,明明是一家人,卻要做選擇。這一切也都是因為自己這個爸爸鬧出來的,這樣想來他也是實在太可恨了。
他小聲地問蘇格兒:「他想怎麼害你?」
蘇格兒看著前面,心不在焉地乾笑一聲:「哈,他想把我賣了。」
陶碩驚疑:「賣了?怎麼賣?」
蘇格兒回過神來看他,見表哥的表情凝重,覺得還是要給他留點面子,便說:「他沒那麼大能耐,我不是一開始就看透了嘛!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好他和姑姑的事情。」
陶碩又不傻,知道這是表妹照顧自己情緒呢!他心裡五味雜陳,自己的父親是一個忘恩負義、卑鄙無恥的小人,要害自己的母親和外祖父一家,這讓他感到十分的羞恥和痛苦。
「啊……」
突然間,前方傳來一聲悽厲地嚎叫,抬眼望去,只見陶非凡驚恐地雙手抱頭蜷縮著身體,因為蘇老先生把拐棍提了起來,正做出一個要打的姿勢。
陶碩驚慌地叫:「姥爺要幹什麼,不會……不會真的要殺了他吧!」
蘇格兒哼了一聲,沉聲說:「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!不是敵死就是己亡,叢林世界,勝者為王!」
聽見這麼霸氣側漏的回答,陶碩扭頭看她,見表妹表情非常嚴肅,眼睛裡露出狠厲地神色。她就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,全然不似那個活潑單純的小女孩兒。
他明白表妹厭惡自己的父親,可是她突然之間的轉變讓他心裡一顫。
遠處的嘶吼和告饒的聲音不絕於耳,陶非凡見岳父舉起了拐棍知道自己就要命絕於此了,嚇得心膽俱裂,要不是身處被分離出來的空間裡,三魂七魄都要出竅了。
「爸爸……爸……不要……帶我走,我……我改過,再再給我……給我一個機會……」他滿臉淚水,顧不得身下的骯髒狼狽,單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著討饒。
蘇老先生手上拿著拐棍,冷聲說:「現在知道求饒了,你要害人的時候可是處心積慮,要置人於死地,從沒想過給他們一個機會。你做的事我都知道,你心裡想什麼我也清楚。只有我把你帶走,我的家人才能安全。」
「不不不……我不敢……再也不敢了……」陶非凡搖頭又擺手,急著否認。
不過蘇老先生也不想聽他廢話了,舉起拐棍朝他頭上打下來,頓時讓他沒了聲音,倒在地上。
蘇老先生的棍子打下去的那一刻,陶碩嚇得驚叫出聲,一瞬間心裡拔涼拔涼的。
那個人就算再壞也是自己的父親,對自己的感情是真的。看見他受罪受罰都快要接受,可是真的見他死在自己面前就是另一回事了,好像是一把鋼刀插進了心裡似的。
他來不及多想,突然站起來朝著計程車的方向狂奔過去。蘇格兒攔不住他,只好也跟在後面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