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老少少七個人圍著素雅的白色長方形餐桌坐下,這桌子是昨天中午送來的,這才是第二餐飯而已。蘇老太太坐主位,然後是男人一邊女人一邊。
一桌子的美味佳肴,香氣撲鼻,可是除了蘇格兒吃的津津有味,其他人拿著筷子好像是裝飾的工具,都不怎麼吃,而且臉色嚴肅,沒有點兒笑意。
陶非凡從進來還沒有說一句話,他就像是參加鴻門宴一樣正襟危坐在椅子上,臉繃的緊緊的,既防備又帶著自以為是的蔑視,覺得自己高人一等。莫名其妙的優越感。
他眼睛東看西看,把這個房子到處打量,看見蘇老爺子的照片,嚇得趕緊把目光挪開。照片上那雙眼睛對他太有威懾力了,像個錐子一樣死死地釘在他身上。他的心就跟落在冰窖里一樣,拔涼拔涼的,亂成了一團。
不過他心裡還是納悶兒:蘇珺不是欠了很多錢嗎,怎麼還能住的起這樣的房子?家裡布置的也還不錯,家具好像都是新的。他們哪裡來的錢?難不成是……
他不由地把目光看向自己的老婆。
陶碩把空酒杯再次倒滿,老太太喝茶,其餘的男人喝啤酒,女人喝紅酒。
蘇珺胳膊杵著桌子摸著自己的下巴,塌眯著眼睛歪頭看著陶非凡,見他到這裡了還臉色不善,心裡暗暗地發狠,琢磨著要怎麼收拾他!可是看見他害怕又在心裡嘲諷他是個膽小鬼。
蘇老太太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雞湯,在這種氣氛下也喝不出滋味兒來,看見自己女婿那副好像欠他八百萬的樣子就沒有胃口。
姑姑坐的直直地,挺著身子端著肩膀,就好像在吃西餐一樣拿著范兒,讓人很不舒服。
媽媽拿著剪刀拆螃蟹,不管那些是是非非的。
蘇格兒吸著一根螃蟹腿兒,突然說:「怎么喝啤酒啊?媽,家裡不是有一瓶茅台嗎,放哪兒了?」
媽媽想了一下:「哦,那天拿過來好像……好像是放到櫥櫃裡了,我去看看。」
才剛把剪刀放下爸爸就出聲阻止說:「別去了,我剛才找了沒有。搬家搬的也不知道放到什麼地方去了。」
不知道他是故意這樣說的,還是酒真的沒有了,不過大家都覺得是故意的。
蘇老太太說:「喝啤酒吃螃蟹不好,你們就別喝了,趁熱快點兒吃菜。」
姑姑把嘴巴里的西蘭花細細地嚼爛了咽下去,垂著眼睛慢條斯理地說:「何止啤酒不好,紅酒吃螃蟹也不搭配。既然想要吃螃蟹就應該買黃酒和白葡萄酒才對。現在,只好要麼不喝酒,要麼就別吃螃蟹。」
她一張嘴說話就夾槍帶棒的帶著刺兒,處處惹人不痛快。
陶碩覺得自己這個媽還真是更年期症狀太突出,都什麼時候了還矯情,他拿過一隻螃蟹去:「少吃點兒也沒事兒,又吃不死人。」
蘇珺也不讓著她:「你不早知道要吃螃蟹嗎,光坐在沙發上看電視,怎麼不去買酒啊?」
一家人忙得團團轉,就她悠閒自在地看電視,什麼也不干就算了吧,還找茬兒挑刺兒,非得惹人討厭。
她眼睛一挑,不甘示弱地說:「我有什麼辦法,你們家就一輛車還得輪著開,出門打車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打到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