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密已經送到學校里去了。雖然和慶慶玩了兩天,又帶他出去玩出去逛,買菜也帶著他,教給他花錢買東西,和人對話,跟人有了接觸,但是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裡還是很怕。
把他交給老師的時候,看他的眼神就好像是一隻小老鼠到了貓手裡一樣楚楚可憐,驚惶不安又不敢反抗。進去不到一個小時老師就打電話,說他一個人偷偷抹眼淚。
這也是難免的,大多數小孩兒一開始去上學都是又哭又叫的,更何況是一直被封閉教養的孩子呢。他害怕又不敢哭鬧,所以就偷哭了。
蘇格兒也早料到會有這種情況,因此一直在校門口等著,接了電話立刻進去安撫他。他和有父母的孩子不同,本來就無依無靠心靈脆弱,再不管不顧很容易心理崩潰的。
蘇格兒把他拉到教室外面,給他擦了擦眼淚,又給他一塊小餅乾吃。輕聲說:「你不要怕啊!這些小朋友和你一樣都是來學東西的,下課的時候到操場上一起玩兒,中午就去食堂吃飯。你們都是一樣的,不用害怕他們。姐姐會一直在外面等著你,晚上放學的時候就帶你回家。」
阿密聽見蘇格兒說一直在外面等著,心裡的無助害怕減輕了些。把餅乾都放在嘴巴里,又回教室里去了。
蘇格兒出去又等了十幾分鐘,感覺不會再有事就走了,直到快放學的時候才又過來。
反正一天下來沒有再哭鼻子了,只是這孩子比同班的小孩兒大一兩歲,也高很多,顯得很格格不入,希望他以後不要因此而自卑,產生心理問題。
以後每天的接送就讓爸媽和劉阿姨看著安排,一家人都挺喜歡這個安靜聽話的孩子,不會慢待了他。
蘇格兒和爸媽聊天:「如果你們想要把他當作自己的小兒子,那也沒問題,我不會吃醋的。」
爸爸不以為意地說:「養什么小兒子,我跟你媽現在就等著抱外孫子了。」
一句話把蘇格兒說的沒話了。真是的,才四十幾歲的人就想著做姥姥姥爺。
蘇格兒已經很久沒有回去幽居了,心裡很是想念,開著新買的車回去。
她很想買輛越野車的,可是覺得開在郊區太招搖,怕引人注意,所以還是選的小型轎車,跟之前那輛差不多。以後想換的時候再換吧,也才十幾萬而已。
也不過是半個多月沒有回去,可是卻覺得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。她有了一種歸心似箭的感覺,明明自己是從家裡來,可好像幽居才是自己應該待的地方,怎麼想的也說不清道不明的。
熟悉的道路沒有改變,只是道路兩旁的莊稼日漸成熟,樹葉開始凋零飄落了,明明長出來才沒有多久的,時間過的可真快啊!
看見有在地里掰青玉米的,停下車買了十幾斤。現摘下來的,這可真叫一個新鮮,聞著味兒都清甜。
成熟帶來了蕭瑟,繁華即將再一次落幕,跟人沒什麼兩樣。
林中小路幽靜地延伸進去,正午的陽光透過樹的枝葉投下來,斑斑駁駁的。一陣風吹來,樹頭搖曳擺晃,落在地上的花紋也晃動起來。
開著車走,不時有一片落下落下,路上有野兔跳過,跳的很快,下就躥過去了。
到了路口盡頭處,黑白色的鳥兒從林中出來繞在車頂上盤旋吵嚷。蘇格兒把車速減緩,落下窗子,讓它進來。
「你還知道回來啊!怎麼這麼久都沒有回來。」有巢站在前面,一上來就不滿地抱怨,黑豆的眼睛眨呀眨著看她。
蘇格兒說:「我家裡出事情了,你沒有聽玉靈和宜言說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