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辛的電子儀器出現了反應,蔓草也察覺出了不對勁兒,她猛然回頭,皺眉看著樓梯下面一動不動。就好像是蟄伏的狩獵者一樣,等著獵物露頭隨時撲上去撕咬。
不過她是撲不上去的,因為蘇格兒在牢牢地抓著她,跟千斤墜一樣。
蘇格兒有點兒緊張,她認為這裡面的鬼應該就是擺脫了玉體的宜言,可又擔心他會變成第一次見時那幅醜陋的鬼樣子出來嚇人。
當初宜言披頭散髮頂著一個碩大的大頭,臉色一張大臉白的發青,臉上沒有眼睛、鼻子,只有一個血盆大口,那時的模樣她想起來還會感到心有餘悸呢。
其實關鍵是現在的情況跟昨天商量好的完全不一樣,一點兒也沒按照說好的劇本走,弄得她提心弔膽的,心裡跟貓爪一樣。又覺得害怕又覺得不該害怕,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。
此時她只好緊緊地抓著蔓草,隨時準備找機會跑出去。就算宜言惡作劇,但是玉靈總不會故意把自己關在這地方不讓自己出去吧!
楊道士的羅盤還是轉個不停,看起來在這兒是派不上用場了,可是幾十年前並不是這種情況啊?難道是師父當時的羅盤與眾不同?那個羅盤在師兄的手上,早知道應該先拿過來用了。
無論如何反正這個羅盤是不能用了,沒用的東西占著手不方便,所以乾脆扔到了布口袋裡。
他把金錢劍橫在胸前,屏住呼吸眼睛到處張望,低聲問譚辛:「在哪裡?能看出來嗎?」
譚辛那個「靈魂指向儀」上面閃爍的綠燈其實是有指向的箭頭,此時指的是就是樓梯的方向。
他朝著樓梯那裡一指:「在那裡。」
陳胖子那後面跟著的那些人都站在他們對面,見他朝自己身後指,後脊樑一陣發麻,連滾帶爬地紛紛跑到了他們兩個身後。
這些人一個個人高馬大,缺德的事兒都沒少干,但是此地的環境太邪門兒恐怖了,讓他們心神不得安寧。
而且厲鬼的威懾力恰恰對他們這些最管用,俗話說「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」嘛!做多了壞事當然更怕鬼神。
鬼的影子還沒見著呢,他們就被嚇成這熊樣兒,楊道士氣不打一處來,看著樓梯處冷聲吩咐道:「都拿好手裡的鏡子,記著剛才的站位,要是出了差錯你們誰也別想出去。」
身後的人小雞啄米似的點頭,把鏡子緊緊地抱在胸前,這可是救命的護身符。
譚辛從背包里拿出一根黑色棍子,還有一條紅色的繩子,把一頭交給楊道士拿著。但是楊道士卻沒有接,他突然間快步向蘇格兒走過去,一把抓住蘇格兒的手腕。
他的手就跟鉗子一樣死死地抓住蘇格兒,蘇格兒痛的大叫:「你這個臭道士想幹什麼,放開……」
她可不是個溫順的綿羊,像個小野貓一樣張開手,用指甲抓楊道士的手背。
她的指甲很長,但是楊道士的皮厚,沒抓破,只讓他吃痛地咧了一下嘴,凶神惡煞地威脅:「閉嘴,再廢話我先殺了你。這個臭丫頭可比法器好用。」楊道士對疑惑不解地譚辛說道。
他深知屋子裡厲鬼的厲害,雖然蘇格兒表現的很害怕,但他始終覺得她跟這裡面的鬼是有聯繫的,所以打算拿她當擋箭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