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宜言之所以一直磨磨蹭蹭的沒有下手,就是想看看這個跟來的年輕人是個什麼來路,這麼大膽敢跟著來捉大名鼎鼎的厲鬼。是不知輕重的愣頭青呢,還是真有有些斤兩!
不過他拿出來捉鬼的玩意兒挺新奇的,也想想看看這些東西到底有沒有用。
還別說,那個還在嘀嘀響的「厲害指向儀」還真能探測到東西,自己稍微讓傀儡離得近一些就能察覺到,挺有意思的。不過此刻這東西已經歇菜了,因為「鬼」已經不存在了。
至於這個譚辛的本事嘛,其實也就這麼回事兒,腦子好用主意不少,行為也挺麻利,但是很欠火候。其實天賦還可以,應該是沒有遇到好師父調教過。
要說現在這些人比起以前的道士那可差遠了,也就吳道士勉強能看,這個姓楊的很多都是邪門歪道的功夫,不算是真正的道術。
看來這一行的確是已經沒落了!
譚辛在危機時刻出手救了蘇格兒,沖這點宜言給他來了個痛快的,沒把他又扔又摔的,直接讓他直接暈了過去,還趴在軟和的樹葉上。
「我沒殺他們,不過死不死那得看他們自己的造化怎麼樣了。」宜言靠在樹上懶洋洋地說,手裡擺弄著譚辛的「靈魂指向儀」,看這玩意兒到底什麼構造。
譚辛趴在樹葉上,臉向一邊歪著,蘇格兒彎腰低頭看他的臉色,只見他還閉著眼睛,因為寒冷和恐懼嚇白的臉還沒恢復血色,也不知道什麼情況。好歹這個人還是幫過自己的,這個人情她記著。
但是蘇格兒自己不敢過去查看譚辛的情況,萬一他突然起來可就壞了,她把蔓草放了過去看。
蔓草下去在譚辛臉上嗅了一下,抬起頭向蘇格兒報告:「沒事,他就只是暈過去了。」
蘇格兒鬆了口氣:「那就不用管他,讓他暈著吧!過來。」
蔓草從樹葉上跳下來,剛要回到蘇格兒那裡去,突然間身後「砰」地一聲響,從大樹上掉下來一個東西砸在地上。
蘇格兒嚇了一跳:「是什麼東西啊?」抬起頭往上看,只見樹上掛著穿道袍的楊道士,這掉下來的東西大概就是他的了。
蔓草轉身跑過去,打眼往地上一瞧,竟然是楊道士手裡的那面古樸的八卦鏡。
小狐狸剛擦就覺得這八卦鏡面熟,想要好好看看,這一見它掉在自己面前,趕忙變化成人伸手撿了起來,反反覆覆地看。
蘇格兒走過去:「原來是臭道士的八卦鏡啊!蔓草喜歡?」
蔓草摸著八卦鏡邊緣磨損光滑的地方:「我覺得這個鏡子很像是……是我師父的那個。」
「你師父的?」蘇格兒皺眉,好不吃驚啊!
「嘿,小點兒聲,等會兒把他們都吵醒了!」宜言在一邊兒提醒。
蘇格兒看了他一眼,伸手把蔓草拉過來,萬一楊道士也掉下來被他砸一下那可就慘了。
她小聲問蔓草:「你師父有八卦鏡,他也是個道士?」
蔓草搖頭:「他是學道術的,不過不是道士。」
蘇格兒摸摸耳朵,真是沒想到,蔓草經常提起的師父竟然是個學道的,要知道蔓草可是個狐狸精啊!
她突然想起了蔓草說過的那個故事,她說那個那個女學生知道陪她過墳地的男孩子是鬼以後大病了一場,還是說自己的師父幫她看好的。原來那個故事是真的,應該是蔓草親眼見過的事情。
女學生能上學,洋教堂,這些大概是清末民初開始出現,按時間推算的話,蔓草以前來人間時差不多是在一百年前,最少也八十幾年了。他的師父當時就算是二十歲,現在還在人世的希望也不大,說不定早就投胎了。
不過這面八卦鏡……她拿過來看。分量還挺重的,這上面的字看起來就帶著一股正氣,如果是遇到真的鬼肯定有效。
「這個真的是你師父的?」蘇格兒問她。
蔓草又端詳了一會兒,也不太確定地說:「很像是我師父的那面,但是上面沒有他的味道了,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!」
你師父要是人都沒了,就算是他的也沒有味道啊!
可倘若這東西真是蔓草的師父的,它為什麼會在楊道士手上呢?楊道士跟蔓草的師父又是什麼關係?
蔓草的師父應該是本地人,而梅躍然調查的楊道士和吳道士,是他們師父從外地帶回來的孤兒,說明他們的師父也是本地人,又都是學道的,這兩個師父會不會是同一個人呢?要是這樣,這八卦鏡落到了楊道士的手上就能說通了。
可如果是這樣的話蔓草不就成了吳道士和楊道士的師姐了嗎?
這可太瘋狂了,蔓草和倆道士成了同門了。之前這師兄弟兩個還拿著法器降妖除魔,差點兒逼得蔓草跳樓呢,差點兒同門相殘!
「哎呀!」她被自己的想像給驚到了,怎麼事情都糾結啊一起了呢!嘆了口氣,連拍了幾下額頭。
蔓草疑惑地看著她:「怎麼了格兒?」
小狐狸只知道這像是師父的東西,但是還沒想到為什麼在楊道士的手上。
蘇格兒搖搖手:「沒什麼沒什麼。這個東西像是你師父的那就先拿著,慢慢地研究。反正他現在這個德性,也是會落在森林裡的。」
蔓草使勁兒點頭,高興地把結果八卦鏡收了起來。她本來就想拿的,可是擔心宜言和蘇格兒說她才不敢自作主張。
宜言聽她們倆說了半天了,什麼事兒都清楚,可是故作不知地喊:「聊完了嗎,我可是要回去了,你們是跟我一塊兒走還是單獨走?」
「肯定是一塊兒走了。」蘇格兒說,這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,讓她們兩個往哪裡走啊!
宜言扭頭指了一下:「那就走吧!」
「那他們怎麼處理?」蘇格兒指著地上的人說。沒頭沒尾地就走了,這算怎麼回事兒啊!
宜言笑了一下:「什麼怎麼處理啊!他們自己鬧著要來的,當然是好好感受一下森林夜晚了。等一會兒他們差不多就醒了,正好天黑,有鬼,有妖精,還有濃霧,肯定特別過癮。」
蘇格兒笑了起來,鬼屋不過是一點兒甜點,夜晚才是正餐呢!昨天晚上就是說讓他們在森林裡迷路,不過是把白天改成了晚上。這個森林裡可是要什麼有什麼,夜生活相當的豐富。
宜言見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沒再打好主意,喊了一聲:「走不走啊?還是想留下來陪他們再來一場驚險刺激的遊戲?」
蘇格兒連忙搖頭,一場都不想玩兒還說什麼再來一場啊。
她捂著肚子,突然虛弱無力地靠在樹上,輕聲說:「我都快要餓死了,從這裡回去有多遠啊?」
宜言說:「差不多一里地。」
「這麼遠啊。」她突只見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,順著大樹滑了下來,「我跑了那麼久,又累又餓早就虛脫了。你背我吧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