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道士看著譚辛又陰陽怪氣地冷笑:「她們怎麼會遭到不測呢!如果她們出事,那我們也就不至於落到如今這個境地了。」
明知他是在嗆自己,但是譚辛不跟他爭辯,這個楊道士看似心思活絡,很其實執拗,他認定的事很難改變。
至於蘇格兒和蔓草,是像楊道士說的根本不會有危險,還是已經遇到了危險都有可能。但眼下自己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,也沒有辦法能去驗證查明。
他看了一眼手上的羅盤,說道:「我知道你們心裡一定有很多以為,我也一樣。這個地方不安全,別的事先不要說了,還是先離開要緊。我感覺我們離那座房子應該不是很遠,我們是從東面進來的森林的,路口也在東邊,我們只要按照羅盤指示的方向應該就能出去。」
楊道士想了一下也點頭:「不錯。不用理會這些低級妖精說什麼,它們粗魯蠢鈍不能理解人類的智慧,認為有霧就能阻礙人辨明方向,被囚困在森林裡,卻不知道我們有能指示方向的寶貝。」
楊道士雖然不相信譚辛,但是當下要緊的是先出去,其他的事情還是以後再說,所以配合著他說話。
他們兩個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,指明路徑只要出去就行了。但是這些人受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,先是被厲鬼追打,又不知所以的落到這麼一個可怕的地方,而且這裡還有妖精,所以譚辛和楊道士的話對他們來說可不是什麼定心丸。
其中一個手拿著手電筒往外照,惶恐地問:「那個……那個鬼……它,會不會就在附近?」
他這一說其他人更慌了,全都戰戰兢兢地往霧裡看。
說起那個鬼譚辛心有餘悸,它實在太奇怪了,不按常理出牌,自身也與眾不同。說不好有沒有在附近看著他們,也不一定會不會再有動作。
可惜自己的「靈魂指向儀」不見了,否則還能測一測。
但此時還是不要實話實說的好,否則這些人還不要被嚇死啊!
他安撫地說道:「應該不會,他如果想對我們動手,沒必要把我們放出來。」
被蔓草抓傷的那人說:「那我們是怎麼……怎麼離開……那個地方的?那個妖精……和鬼,我們不會……不會是死了吧?」
這個「死」字才說出口,周圍立刻響起了好幾聲倒抽氣的聲音。
這個字太可怕威力太大了,死亡的陰影一下籠罩在這些人的身上,能攪亂本來已經脆弱不堪的內心。那幾張原本就已經是苦瓜色的臉,頓時綠成了鐵皮老黃瓜,頭髮炸的跟刺蝟一樣。
他們突然意識到了自身生死這個問題。雖然身上除了害怕和冷之外沒有其他的感覺,也不知道當鬼會有什麼特別的感受,但是都記得之前在鬼宅里被厲鬼抓過,厲鬼怎麼會輕易放過惹到它的人呢!所以懷疑那時已經被殺死了,站在這裡的自己其實是已經死了的鬼魂了。
這些腦洞打開的人一個個驚慌失措,不安地在身上摸索,摸摸臉冰涼冰涼的,再摸摸衣服,濕漉漉的,身上的肉皮都麻溜溜的沒有什麼感覺。腳軟身涼體無力,飄飄忽忽的。渾身沒點兒熱乎氣兒,是人是鬼真的說不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