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聲不間斷的響起,好像是商場、餐廳里放的音樂一樣。曲調沒有變,平平緩緩地。琴聲就在他們的附近,可是看不出具體是從哪個地方傳出來的。
二樓的紗幔隔出的空間就如同一個貴賓房一樣,外面看著影影綽綽的,若隱若現,有些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,可是掀開帘子看進去只覺得裡面非常的簡單。
不算小的空間裡就只擺著一張長矮的紅木桌,沒有凳子,桌子兩邊是鋪在地上的紅紗軟塌,可供人席地而坐。看起來非常的潔淨,整齊。桌子上點燃的紅蠟燭無聲地燃燒,把這個紅紗帳映得更家的火紅明亮。
那個叫阿童的黃衣女子打著紗簾,笑吟吟地請他們進去。
走在前面的人沒有一絲遲疑,直接脫了鞋走進去,動作流利熟練,好像是已經來過一樣很多次的熟客一樣。他們的腳從鞋子裡拿出來,頓時一股熏天的臭氣瀰漫了整個空間。
一陣幾乎要窒息的氣味排山倒海的襲來,好像是毒氣彈一樣,譚辛嫌惡皺起了鼻子,楊道士也皺著眉頭做出厭惡狀。他們悄悄打量那兩個女人,卻見她們表情自然隨和,好像沒有聞到一般。
知道他們不是人,所以譚辛和楊道士也沒有多想。
陳胖子他們幾個人大大咧咧地坐進去了,盤腿坐在乾淨的軟塌上,摸摸木桌十分的堅硬,又摸摸紗幔,抓在手裡柔滑似水,十分輕柔。
他們的臉都映得紅紅的,一邊看一邊讚嘆,然後又把色眯眯的眼睛迷離地看向了那個紅衣女人,眼神發直,好像魂兒都要被勾走了。也不知道該說是色迷心竅還是鬼迷心竅。
譚辛和楊道士暗暗地嘆了口氣,心裡罵道:真是些沒出息的傢伙,要不是為著自己的性命,就由他們在這裡陪著妖魔鬼怪!
眼看別人都坐好了,就他們兩個還站著。阿童笑著催促:「兩位也請坐吧!茶水、酒水、糕點、菜餚馬上就送來了。」
紅衣女人也眼波流轉,示意他們應該坐下。
譚辛和楊道士朝裡面看,只見這軟塌上還能坐四五個人,空間是綽綽有餘,可是這等於是坐在地上了,這可是處於劣勢,萬一要動起手來可是沒有一點招架之力。
他們兩個還沒進來就知道情況不妙,只是因為被陳胖子他們拖累才進入這個地方,因此精神高度緊張,不敢懈怠,把手不著痕跡地放在藏著的東西上,隨時準備應對這些妖魔鬼怪的發難。
進來已是迫不得已,怎麼會再讓自己落入更加不利的境地呢!
譚辛在原地踱步兩下,低頭看著鞋上沾染的泥濘和樹葉,又指指潮濕的衣服,說道:「我們這一路走過來,身上弄的髒兮兮的,還是別坐了,省得弄髒了這乾淨的地方。」
阿童看著他身上的衣服,爽利地說道:「沒什麼要緊的,髒了洗洗就乾淨了。兩位不必客氣,就請坐下吧!」
楊道士一擺手,眯著眼睛假笑:「還是算了,衣服濕噠噠的不乾淨,坐著也不舒服。」
那紅衣女人輕聲說:「既然如此,不妨先請兩位沐浴,換上乾淨的衣服。阿童,讓人去燒熱水,準備兩套乾淨的衣服。」
阿童不等譚辛和楊道士反駁,一口答應下來,把紗簾掛在懸在一旁的銀鉤上,邁著輕快的步子下樓去了。
譚辛和楊道士覺得事情越來越糟糕,這個女人看似溫柔體貼,善解人意,實則是步步緊逼,讓他們的處境越來越危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