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話抱著琴轉身回去,邁著緩慢無聲的步伐慢慢地走回原先的紗帳外面,又盤腿坐在地上,將古琴放在自己的腿上,仿佛沒有移動過一般。
楊道士和譚辛看著白色的身影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,既然出不去也只好回到那個紅紗帳圍城的房子中。陳胖子他們七個人還在對著蠟燭出神,完全不知道自己處在什麼危險的境地,也不知道該說是幸還是不幸。
滿目的紅色紗帳,燃著冷火的精緻蠟燭,白衣黑髮的撫琴男人,眼前的一切如夢如換,如真似假。
已經被折騰了大半天的譚辛精神出現一絲恍惚,覺得好像是在夢中一樣,這一切都太太光怪陸離,匪夷所思了。
他的夢也經常是稀奇古怪的。夢裡……好像也出現過一座森林,森林裡都是枯樹,裡面也有鬼。他在森林裡奔跑,誅殺惡鬼,可是殺也殺不盡,走也走不出,乾枯的樹枝不停地打在臉上、身上,不過卻沒有感覺。
中指上一陣陣的絲絲地抽痛傳來,讓他的頭腦突然清醒,身上忽地冒出一陣冷汗。明白這不是在做夢,自己確實被一群古怪的鬼給困住了。森林也和夢中不同,樹木是鮮活的,可是鮮活中包含著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。
這座森林讓他深刻地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,無能為力的疲憊。以往認為自己通曉旁人不知道的天地玄機,難免有些自以為是的自負,可這一天的經歷讓他回到現實,自己還是個普通人,活在人群中才能獲得安全。
「你剛才說這些酒菜吃了沒事?」
突然聽見楊道士說話,譚辛立刻回過神來,見楊道士看著桌子上,隨之自己也看向桌子上那幾樣精緻的糕點和菜餚。
雖然看著色香味俱全,但是不懷好意的鬼怎麼可能有真正的食物給人吃呢!
白衣服的人雙手如之前一樣按在琴弦上,漆黑地眼睛看著他們:「自然不是你們看到的……這樣,不過是些……樹葉,茶水和酒水……是水。吃了……不會有事,你們吃下去……才能讓她們放鬆警惕。」
譚辛扶起倒在地上的凳子坐下,拿筷子夾了一塊看起來色澤誘人的肉放到鼻子上聞了聞,香味很誘人,讓他們飢腸轆轆的腸胃不由地又發出一陣叫嚷,口水也不由的冒了出來。
他夾著那塊肉給白衣服的人看,乾笑了一聲:「吃下去以後,該不會變的和你一樣吧!」
他的話里充滿了不信任,對這個白衣服的人還沒有放下戒心。有句話,人鬼殊途,而且是如此詭異怪異的地方,怎麼能不防備。
白衣男人一直是面無表情,好像臉部肌肉僵住無法做表情動作,不過那雙被稱作是心靈窗口的眼睛,此時好似是染上了似有若無的笑意。
他說:「不會!就算是會……你又有什麼辦法拒絕嗎?」
譚辛被他的反問說的啞口無言。他說的沒錯,接下來自己無論如何也是拒絕不了了,自己再不喝這酒的話,那些女人怕是要動手灌下去了。
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還能怎樣?還是好好計劃一下這逃生計劃,盡人事聽天命吧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