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辛已經不再敢看她了,見她眼神瞟過來趕緊閉上眼睛穩定心神。可是她的聲音和淡雅地香氣還是不可阻擋的闖進頭腦之中,不斷地撩撥著他。
看見他這樣,紅衣女人只是笑,又把目光投向了楊道士。
楊道士幾十年可不是白活的,定力到底比譚辛強一些,雖然看見這女人心裡也有點兒飄,但是遠遠不夠讓他神志意識混亂的地步。一面小心地守護著心神,一面還可以與對方自然地交談。
他說:「我是個粗俗的俗人,從小就不懂什麼音律,更不是知道有什麼好聽的曲子,只是聽著順耳就行了。你就讓他接著剛才彈吧,我聽著那個還不錯!」
紅衣女人轉過頭去:「琴奴,那你就接著彈吧!」
話音才落,就見那個白衣男人手抬起來,修長的手指輕撫琴弦,隨即美妙的琴聲再度響了起來。他的動作非常機械,好像是個機器人一樣,不過這琴聲給死氣沉沉又詭異的地方注入了鮮活的氣息,空氣變得靈動起來。
跟剛才的曲子一不一樣譚辛和楊道士都不知道,不過譚辛聽了這琴聲心裡漸漸平靜了下來。好像是霧氣瀰漫的大海上,突然吹來了涼爽的清風,吹開了濃重的霧氣,露出藍色的大海和藍天,海鳥張開翅膀在天空水面上飛翔,藍色的水面上泛著藍色的波浪漣漪。
紅衣女人坐在那裡一動不動,神情放鬆,眼神無意識地看著桌上的蠟燭,仿佛也是在欣賞琴聲韻律。
不大一會兒,阿童帶著兩個女人又上來了,一個穿紫衣一個穿青衣,三個人的手裡端著酒和菜。酒壺換了一隻白色的,菜餚也換不與剛才相同,而且還多了一個。她們一進來就一股非常濃烈的香氣,好像天雷勾動地火一樣,讓他們早已經空空如也的肚子發出了雷鳴聲。
三個人女人抿著嘴笑了起來,然後把菜擺在桌子上,又把酒換成了溫熱的酒。
她們的神情動作十分飄然,輕柔緩慢,盤碟杯盞放下的時候沒有發出一點兒動靜,行動不帶一點風,擺放完以後就站到了一邊,簡直比高級餐廳的服務員還有規矩有分寸。
楊道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的動作,他已然從白衣服的男人那裡得到了確認,知道這些女人都是鬼,所以在心裡又琢磨這些女人生前是做什麼的,又經歷了什麼變成了這樣怪異的鬼。
「剛溫好的酒,趁熱喝吧!」紅衣服的女人輕言軟語,兩隻手端起一杯酒遞給譚辛。
譚辛心裡一顫,他不敢看她,眼睛只盯著酒杯看,不過這樣又看到了那雙春蔥玉手,不自覺地想起了剛才她握住自己的手,在手裡寫她名字時的感受。
知道自己又要完,他趕緊捏了一把手上的中指,疼痛讓他一下清醒過來,急忙將酒杯接過來。酒杯中的酒如剛才一樣,微微犯綠,上面漂浮著一些雜質。
紅衣女人淺笑出聲,又端起另一杯遞給楊道士。
楊道士是個老江湖老狐狸,他怕自己會中招兒,所以壓根兒就不看她,歪頭看了陳胖子幾個人一眼,趁機伸手很隨意地接過了酒杯。
杯中酒確實是熱的,酒杯抓在手裡都還很溫熱。他突然明白這個女人讓他們溫酒的目的了,熱酒趁熱喝,這樣一來他們就不能再推脫,藉口放下了。
可真是個厲害的女人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