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對面的傻女人歪頭看著他,右手食指指尖含在嘴裡,微蹙著眉頭。譚辛好像她不存在似的,誰知道她是真傻還是假傻,說不定是裝的呢!這裡的女人都在偽裝。
楊道士他們幾個人已經穿戴好了,被幾個女帶著從進來的那扇小門走出去。阿童把楊道士交給了另一個女人,然後走了過來。過來以後上下打量著譚辛,突然就捂著嘴巴笑了起來。
譚辛被她笑的發毛,他覺得這個女人在嘲笑自己,或許是因為自己的衣服穿得顛三倒四不規範吧!隨便她怎麼樣,自己要的是一蔽體的東西,都這個時候了還想什麼整潔合體,她要笑就笑吧!
阿童笑過之後,就說:「沐浴了也更衣了,跟我來吧!」
她拉著痴痴呆呆的女人往前走,譚辛穿上那雙木拖鞋,像個要進屠宰場的豬羊一樣跟在後面。
他們是按照原路往回走,先是走過頭一道走廊,出了第二個們,進入前面一道走廊。譚辛以為是會回到來的那間寬闊的大廳里,可是經過外面的那扇門的時候卻並沒有停留,而是直接走到盡頭。
盡頭那裡又是一扇門,阿童把門推開,光線暗了下來,同時一股清新的涼氣鑽進來來,清涼、乾淨、透徹,帶著樹葉的清涼和花香氣。
這是哪裡?譚辛心頭又是一緊。
這十幾個小時他的心就跟坐過山車似的,起起伏伏,大起大落,真是太刺激了。
阿童率先走了出去,譚辛跟在痴傻的女人後面。
腳一踏出去,頓時感覺腳下的地很不平整,往下一看,發現踩著的是鵝卵石鋪就的道路。再往遠處看,這件前面黑壓壓的,是密密麻麻的參天樹木。
自己身處的紅色燈籠映出的紅色的光芒里一片盛開的鮮花,鮮花中間圍繞著一棵掛滿假花的合歡樹。他回頭一看自己的頭上是一串一串的紅燈籠,像是特大號的冰糖葫蘆。
他這才發現自己是離開了房子,來到了外面,這扇小門是另一個出口。
譚辛心裡激動不已,他迫切想要離開卻無法離開的房子,沒想到竟然輕易的出來了,還是被這個女人給帶著出來的。
可是,這女人是什麼目的?她為什麼會把自己帶出來呢?那紅衣女人不是不許自己離開嗎?她這是在違抗自己的主人的命令還是在聽從命令?打的什麼主意?
阿童回頭看見他滿臉驚愕,淺笑了一下:「請跟我來吧!」
她說著柔軟的身姿往右一轉,沿著鵝卵石的路逕往前走去。那個痴傻的女人也回頭看了他一下,眨眨眼睛,跟在阿童後面。
譚辛心思忐忑不安,他站在原地猶豫不決,在就此逃跑和跟隨女人過去兩者之間徘徊了。
他好不容易出來了,可以按照原來的打算趕緊逃離了,逃到森林裡去等待天亮。可是又覺得這棵合歡樹已經在眼前了,是不是應該按照白衣男人所說的去賭一把呢?
白衣男人說過這些女人會帶她們出來,果然是這樣,越來越覺得他說的是對的了。
可是楊道士已經完了,自己絕對是他們重點的主意對象,怎麼可能上樹去呢?不過又一想,自己現在一個人,這裡都是這些女人的勢力範圍,逃掉的可能性幾乎為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