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房子裡纏綿的琴聲突然一轉,聲音急促而凌厲,好像颳起了疾風驟雨,倉惶而又尖銳,聽得人心裡直打顫。
聲音突然變換是什麼意思?是生死的交接嗎?
一定是了,八條生命活生生的生命就要枯竭,就要變成八具行屍走肉。可是他呢?他為什麼還在彈琴?他不是已經有了行動能力,還想要解脫嗎?難道不知道下面的情況,還指望他們能救他嗎?
看來那個白衣人是沒有什麼用處了!譚辛在心裡絕望的想。
雖然已經成了困獸,成了別人刀俎上的魚肉,可是他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幾條生命死在自己面前。他出於一個人的本能做出反擊,要阻止她殺人。
他忍著身體的疼痛突然朝著紅衣女人撲過去,用盡全身的力氣猛然一撞。
紅衣女人不將他放在眼裡,不防備他竟然做出這樣的舉動,冷不防地被撞的後退了兩步。
突然起來的動作也讓阿童和其他女人也吃了一驚,隨即她們都圍了上來,扭住譚辛的胳膊讓他不能再動彈。
紅衣女兒因為他的冒犯也有些惱怒了,蹙起眉頭說:「一而再再而三頂撞,桀驁不馴不識時務!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,那就不勉強你了。」
她說完話,伸出去的右手突然轉過來指向譚辛,做出一個抓的動作。譚辛的身體頓時失去了重力,不由自主的從地上站了起來,好像人家手裡的牽線玩偶一樣,仰著頭張著嘴,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紅衣女人並沒有碰到他,手距離他的脖子還有幾公分的距離。她還是輕聲細語地說:「敬酒不吃吃罰酒,讓你喝酒作樂不願意,那就只好給你找個別的事情做了。做花樂坊的眼睛,看守著門戶,可好?阿童,你不是說還沒有安排過一個完整的人,今天給你嘗試一下吧!」
譚辛知道自己真把她惹怒了,雖然不清楚會怎麼安排自己,但是絕對是酷刑。不過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就無所謂了,是殺是剮隨她們的便吧!
阿童也是錯愕了一下,不確定地問:「主人,真的要這樣做嗎?」她看了一眼咬著手指發呆的痴傻女人,那女人還在看著譚辛呢!
「我沒有耐心對他消耗了,他交給你處理。」紅衣女人說完將手收了回去。
一被鬆開譚辛的身體立刻失去了支撐,像爛泥一樣癱倒再一次倒在地上,手上的腳也再一次受到摧殘,疼的牙齒都快要咬碎了。
「主人既然吩咐,那你就跟我走吧!」阿童抓著他一條胳膊,都不怎麼費力就將他拉起來,好像抓小動物一樣。
可是譚辛腳上受傷根本無法站起來,更別說行走了,疼得不斷發出呻吟。
阿童卻不在乎,好像拖一個麻袋一樣拖著他向前走。這個女人的臉變的很快,不久前還熱情似火,突然間又心硬如鐵了。
正在此時,那個痴傻女人突然住在了紅衣女人的胳膊,滿臉哀求地搖晃她。
阿童看見她這樣,立刻停了下來。
紅衣女人任由她晃著自己,笑著柔聲對她說:「怎麼了,你還捨不得他嗎?呵,你又犯糊塗了。你放心,以後我定會給你再找一個更好的夫君。」
痴傻的女人搖搖頭,指了指譚辛,然後還是不停搖晃她,不過嘴巴不發出聲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