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仔細看,那火光裡面竟然還有影子在動,披頭散髮,青面獠牙,好似是惡鬼的形態。它們在火中掙扎扭曲,好像被火焰焚燒的非常痛苦,像是要衝破束縛逃離出來!
怎麼會有這種事情!是做夢嗎?譚辛在心裡驚恐地發問。
這個女人不知禁錮魂魄而且竟然還有惡鬼繞身,那她是什麼人?普通的鬼怎可能會有這麼大的能力!
紅衣女人一次次的打破譚辛對世界的固有認知。他亂鬨鬨的腦袋裡好像亂麻一樣,好不容易才有了幾分清晰。現在他終於意識到了一個問題,並不是這座森林裡的鬼奇怪,而是森林裡本來就住著非同一般的人物,他們來了不該來的地方。
這算不算是闖入禁地,咎由自取!
他們闖入的根本就是另一個世界,是冥界地獄一樣的地方,來這裡就是來送死的。紅衣女人說的對,他們這點本事還敢來找厲鬼,太不自量力!
「不識好歹的男人!」紅衣女人語氣冰冷,她居高臨下垂眼看著楊道士。「給你們金玉暖香不想要,非要挫骨揚灰下地獄。既然如此,我就成全你們所求!」
她走到楊道士身前,蹲下身去,手上還端著那隻匣子,另一隻手探向了楊道士心臟跳動的地方。那顆心臟劇烈地跳動著,都快要衝破胸膛跳出來了。
楊道士渾身疼痛又心驚膽戰,身體瑟瑟發抖,虛弱無力。他看見紅衣女人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上,依偎她這是要將自己的心挖出來,更加的害怕。但是他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張大嘴巴哀嚎。
不過紅衣女人卻並沒有像他想的那樣用手剖開他的胸膛取出心臟,她的手放了一下很快就拿開了。
「一顆黑心!」她非常鄙視地說了一句,然後站了起來,轉頭看向了呆傻地看著自己的譚辛。
譚辛看著紅衣女人發呆,其實也不只是看著她,他的目光更多的是注視著那些意欲衝破光芒的惡鬼。
他在想,這個女人是惡鬼,還是收服惡鬼的人,或者她是製造惡鬼的?她說厲鬼會吞噬魂魄,會不會那個吞噬魂魄的鬼就是她自己?
她在這裡禁錮魂魄不知道多久了,肯定也會有像他們這樣不受她迷惑,要反抗的人,這些惡鬼會不會就是那些人的魂魄?如果是的話,那接下來自己和楊道士都要進到那火光中焚燒了。
本以為失去意識,魂魄被禁錮醉生夢死已經最慘的事了,沒想到還有更加悽慘的。魂魄被烈焰焚燒,永遠活在地獄裡。
不知道那個白衣男人是不是知道還有這樣一種更加殘酷的結局。
三個女人很快就數清了樹上的荷包,走過來向紅衣女人報告:「主人,香囊都在樹上,一個也沒有少。」
她們絲毫不受其他事情影響,對眼前發生的事情好像並不太關注,仿佛已經見慣了似的。
紅衣女人點了點頭,身上的火光漸漸熄滅了。又吩咐:「把這個人交給阿童,讓她處置。」
「是!」藍衣女人答應,「可是這些躺著的人怎麼辦?他們的香囊都已經在樹上了,魂魄還都在身體裡呢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