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他們問出原因,悽厲的琴聲忽然又戛然而止,就好像白衣男人彈琴被阻時一樣,像是被剪刀剪斷了一般。
聒噪的聲音忽然消失讓這些人更是大驚失色,膽戰心驚。
他們的神經驟然緊繃,連忙屏氣收聲,睜大眼睛,各自手上拿著防身的刀棍全神戒備起來,好像霧氣里隨時會躥出危險的東西。
楊道士拿著桃木劍招架,譚辛也緊張地握住了手電筒和那隻黑色的電擊棍子。
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楊道士聲音嚴肅地問,對這個白衣男人沒有完全放下的戒心更加嚴重了。
「不過一曲結束罷了。陰差也要來了。」白衣男人淡淡地說。
「陰……差……」「陰差!」「……」
陳胖子那些人聽見陰差的要啦嚇得魂兒都要出來了。他們沒聽說過有關陰差的事情,可是從這個名字就知道是陰間的的人了。他們認為這陰差就是他們聽到過的牛頭馬面,黑白無常,專是勾魂索命的。
他們見鬼怕被鬼掐死,見陰差更是怕被勾了魂魄,嚇得身體跟篩糠一樣,臉色發青,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譚辛和楊道士也是心中忐忑,他們之前希望見陰差是希望他們能對付紅衣女人,可是如今紅衣女人已經走了可就不想見到他們了。
雖然兩個人是跟陰邪打交道的,但這不意味著也願意跟陰司的人打交道。他們喜怒無常、又十分霸道,總之是不好相處。萬一不小心開罪了他們那可就有的受了。
不過眼下他們也來不及走了,不知道往哪兒走。
「待我去拿琴來!」白衣男人說完不等他們反應,轉身消失在濃霧中。
見他消失,譚辛和楊道士更加的緊張了。拿琴?那琴竟然還要?要抱著去地府嗎?
招魂曲聲止,鬼也不再嚎叫了,只聽見周圍「窸窸窣窣」的聲音,好像很多人在走路,也像很多蟲子在爬動。手電筒只照出半米的光芒,看不見鬼,只隱隱看到點點的綠色光芒在閃耀。
他們看不見鬼,可是心裡的恐懼不減,所有人都圍在一起,靠著譚辛和楊道士,戰戰兢兢的不斷向左右看。
「這……怎麼……怎麼辦?」有人忍不住帶著哭腔喊了出來。
他這一叫其他人也叫出聲來,他們的精神都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,恐懼快要把他們逼瘋了。
「閉上嘴,不然的話我可救不了你們!」楊道士低聲恐嚇。
被他一嚇那些人都不敢再吭聲了,只有壓抑不住的嗚咽聲像蚊子的聲音一樣冒出來。
楊道士吼人挺厲害,但是他心裡也是緊張兮兮,湊在譚辛旁邊小聲問:「羅盤,羅盤還在嗎?」
譚辛伸手把背包拿到前面來,在裡頭摸索了一番,將羅盤拿了出來。
他們本意是想拿羅盤指明方向的,可是那羅盤上的指針卻好像上了發條一樣,一圈圈的轉個不停。很顯然,此地的磁場太亂了,羅盤失靈了。
譚辛失望地說:「這周圍都是鬼魂,沒有辦法!」
楊道士嘆了口氣:「看來沒有他帶路,我們還真就沒有辦法離開!希望他言而有信吧!」
譚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,其實他心裡還是挺相信白衣男人的,畢竟也算是對付過共同的敵人。而且從他對待紅衣女人的態度上,覺得他還算是挺正直的!
「啊……啊……」他們正在害怕,忽然聽見一陣驚恐淒涼地哀叫聲,是鬼在嚎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