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辛意興闌珊地嘆了口氣:「紅衣女人?如果是的話那剛才那些都是安排好的了?演戲給我們看嗎?既然想要我們死何必又做這種多餘的事!不然,直接讓那女人殺了我們多好,何必又讓我們得救?」
他對於楊道士的猜想很不以為意,前後不一,很矛盾。而且覺得楊道士太情緒化,所有話都是有針對性的。
「他們是為了折磨我們!」楊道士氣憤地說,「否則同在一片森林裡,那個人怎麼可能不知道紅衣女人的存在?」
譚辛沒有興趣再討論了,說道:「就算是又怎麼樣。我們都要死了,知道這些也沒有用。這是人跡罕至的地方,知道了也沒有人替我們伸冤,難道要到閻王爺面前去告狀嗎?」
他嘆了口氣,從背包里找出兩張符紙,站起來引導著兩縷橘黃色的生魄回到身體裡去。就要死了,不能讓他們魂魄不全。
楊道士聽了譚辛的話也嘆了口氣,從布包里將自己女兒的照片拿了出來。
……
兩個陰差帶著眾鬼去奔赴冥界,另兩個陰差帶著那個白衣男人——應該說是鬼了——向著幽居而去。
白衣服的鬼面無表情,他抱著古琴,走在兩個陰差中間,在滿是霧氣的森林裡穿梭,地上的落葉沒有因為他們的腳步發出一絲聲響。
他看著黑暗裡的樹木,感受著自由的滋味兒。他在想像著森林裡的味道,因為此時的他已經無法聞到空氣里的清新了了。
他對於外界的記憶還停留在幾百年前,那時候這裡沒有這麼多樹木,那時有很多人,很多房子。
滄海桑田轉瞬變換,讓他這個被束縛了幾百年的魂魄感到淒涼。
「要去哪裡?」
他們正走著,前面突然躥出一個玩世不恭聲音。
陰差的腳步突然一怔,他們並沒有察覺到有誰在這裡?白衣鬼跟著停下腳步,還是面無表情,雖然他也被突然出現的聲音驚到了。
「你怎麼在這裡?」前面的陰差冰冷地說道,他聽出了熟悉的聲音。
宜言雙手插兜慢慢地從霧中走近了,霧氣打濕了額前的頭髮。他看向後面的白衣鬼說道:「出來散步。」
白衣鬼也看向他,見到他身上冒著淡淡地白色光芒,臉上有了一絲驚訝的表情。
宜言的身體是玉靈的印章,是一塊仙玉,也會跟著他魂魄的能力改變。從前只是他的身體,此時發出白光,說明他的力量已經比之前又有所提升了。
「這個時候散步,真是有興致!」陰差又說,「你應該也聽見《招魂曲》的聲音了吧!」
宜言說:「聽見了,當時樹林裡的鬼可是亂套了。要不是我在這兒,恐怕要出大事。」
陰差見他自我吹捧的話很鄙視和不屑,可是又怎麼樣呢?這個魂魄也不歸他們管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