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根據情況給宜言編造了一套很複雜的身世。一般情況下就說是宮廷御醫的傳人,從明朝說到宋朝,可是有的人太刁鑽古怪了,一聽說御醫直接嗤鼻,陰陽怪氣地說御醫也膿包,把皇帝都給治的早死了。
因此蘇格兒又萬般無奈地說出「實情」,說他真實身份是在山中隱居的醫藥世家的傳人,家族中只管讀醫術、研究藥不問世事,幾乎不和人來往。可是如今社會變了,三五不時就有進山的,藏不住了,所以就搬出來了。來到社會上衣食住行都需要錢,可是又怕人知道了有麻煩,所以假託是宮廷御醫的後代。
話都到這個份兒上了那些人信不信就隨便了,反正他們也沒辦法去查真偽,不信拉倒,一旦信了她可就很宰一筆,讓他們敢質疑自己說話——雖然本來就是假的。
「怎麼樣,厲害的你自己都了嚇一跳吧!」蘇格兒得意地說,可隨即又拉下臉來,口氣嚴肅地問:「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,你就是那難防的家賊。老實交代,偷我手機是什麼目的?是不是想偷錢?」
手刀砍在宜言的脖子上,做出逼供的架勢。
「在自己家裡拿東西能叫偷嗎?」宜言絲毫不為所動,按部就班地弄著菜,「剛才你有電話我替你接了,就順便看了下。」
蘇格兒檢查手機:「你接我的電話?這麼一大早的誰打電話給我啊?」
說著已經打開了通話記錄,是個陌生號碼。
這麼早誰打電話啊?推銷信用卡的?這才剛八點,打電話的時候才七點多,沒到上班時間吧!再說了,這麼早打電話不被罵就是好事了,還想推銷?
「這是不是詐騙電話啊?」蘇格兒靠在牆上問。「我都接到好幾回這種電話了,說我包裹被扣了,裡面有危險品。還說我資金往來有問題,要接受調查。真他媽能扯。」
她順嘴罵出一句髒話。
宜言摘著菜說:「是個叫譚辛的打的,他看你是不是還活著。」
「咳……」蘇格兒讓口水嗆到了,「譚辛?哦!」
蘇格兒先是驚訝,然後又瞭然的點頭。她和蔓草不見了他們肯定是搞不清狀況,是要問一問是怎麼回事才符合常理。至於自己的手機號碼……楊道士和他女兒說不定早就知道了,而且他們也可以向春易要。
只是不知道這電話打來的時候是詢問自己的安全還是在懷疑。
可是,怎麼現在才打電話啊?他們不會剛剛才出去吧?蘇格兒心裡想。
她站到宜言旁邊去,看著他的臉:「你們該不是把他們關了一夜吧?」
宜言點點頭。
「哈哈……」蘇格兒笑了幾聲,「那這回夠他們受的了?有沒有人被嚇瘋?」
「這個我就不知道了。我也不關心。」宜言事不關己地說,把菜撕完了又拿了花生油、白糖、鹽、雞精、香醋兌調料。
蘇格兒又問:「那他剛才打電話來時是什麼語氣?問我是不是還活著,是質問還是著急?」
宜言笑了一下:「是害怕!」
蘇格兒眉毛一挑:「害怕?」
「怕你身遭不測,身體都發抖。是感動還是愧疚啊?自己都被你害成那樣了還關心你的安危。」宜言壞笑地看向蘇格兒。
蘇格兒乾笑:「什麼被我害的,他們是咎由自取。何況他們是被困在神仙的陣里啊,有機會離著神仙這麼近,這是多大的榮幸啊!誒,你怎麼跟他說的?」
宜言故意吊她胃口不說話,把調料倒在撕成小塊的小白菜上,又轉身到冰箱裡拿出自己做的香菇粒、蝦仁的調味品,挖出一勺放菜上。
蘇格兒見他又拿腔作勢,沖他的後背翻了個白眼,問蔓草:「蔓草有沒有聽見他說什麼?」
蔓草認真地搖頭:「我沒有聽見。」
她把雞蛋都煎好了,關掉火,把雞蛋都裝到盤子裡,端到外面的餐廳里去。
蘇格兒只好耐心等著,等宜言高興了賞賜她一個答案。
宜言把調料都放好了,又把熬粥的火關上,才一邊攪拌菜一邊說:「我跟他說你受刺激過度,精神崩潰,發了半夜的瘋,吃了藥才睡過去,能不能正常就看造化吧!」
蘇格兒聽後「嗯」了一聲:「能不能正常靠造化?聽你這話音我是很難康復了啊!嘿,你可真能豁得出去。」
宜言不以為然地說:「不然怎麼說?說你活蹦亂跳的,昨天晚上吃了一隻雞的兩條腿,十幾隻鹽焗蝦,半盤蛤蜊,一個饅頭,還吃了半根玉米,喝了兩碗排骨湯。而且還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睡了八九個小時。你覺得合適嗎?」
「那……那也別把我說那麼慘啊?萬一你烏鴉嘴給……」蘇格兒抓了下額頭,「那他有沒有問我是怎麼出去的,為什麼會跟你在一起的?啊,你怎麼跟他介紹的你啊?」
宜言把菜調好,把筷子放水龍頭下沖了沖:「問了,但是我沒說。」
蘇格兒一怔:「那……那你也不能沒說話直接撂了吧?怎麼說的呀?」
宜言說:「我說跟他沒關係!拿碗過來盛粥。」
蘇格兒點點頭這確實是宜言的說話方式,傲嬌,不甩人。不過最近一段時間自己還真的是不能露面了,不然的話自己這毛病好的太快惹人懷疑。
拿了碗出來把粥盛上,蔓草也把肉餅端出去了,又來端粥拿筷子和勺子,勤快的像只小蜜蜂。
餐桌上只有三副碗筷,還有有巢的一副特殊餐具。
蘇格兒疑惑地說:「玉靈的怎麼不拿出來?他不在嗎?」
宜言把拌好的菜放在桌子上:「他回去了!」
蘇格兒驚得一口氣提上來,眼睛和嘴巴同時睜大,臉色一下煞白:「回……回去了?」她抬起頭朝上看::「為什麼……就回去了?什麼時候回去的?是不是那個草木神讓他回去的?」
宜言笑起來:「瞧你一副像被雷劈的樣子,這麼受打擊啊?他可是上仙,當然得回去了。」
「可是他……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啊?」蘇格兒嘴角一咧,眼淚都要流出來了,玉靈怎麼能就不辭而別啊?以後她還仗誰的勢狐假虎威啊!
宜言說:「你這麼不捨得他啊?這下沒人聽你心裡想什麼了,不是很好嗎?」
蘇格兒頹然地坐到椅子上:「可是我想讓他聽啊!啊……怎麼能說走就走啊,一句招呼都不打,昨天晚上……還好好的喝酒呢,今天就不見了。我的預感……果然沒錯,那個草木神就是來者不善。」
蔓草從冰箱裡拿了一碟涼拌海帶絲出來,見蘇格兒再哭嚇了一跳,剛剛還好好的,怎麼哭了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