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和蘄寒的通話以後,蘇格兒拿著手機發呆,她心裡盤算著蘄寒這通電話是怎麼回事。
自己生病的消息是宜言告訴譚辛的,譚辛當時多半是和楊道士在一起,他們可都認識吳道士,所以這消息肯定是他們告訴吳道士的。
至於他們是不是相信自己生病,這可就難說了。吳道士知道自己和蘄寒的關係,而且他又跟蘄寒供過事,所以他肯定是想通過蘄寒打聽自己的情況。反正不太相信他會對自己表達關心。
總而言之,這些人還是對自己充滿了懷疑啊!不管了,隨他們的便吧。反正帶他們進來就是為了嚇唬他們的,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就行了。
秋雨連綿,氣溫驟降,之前還很舒服的屋子也漸漸透進了涼意,果然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啊!
蘇格兒那雙赤裸的腳自剛才出去到現在就沒有暖過來,這會兒還是冰涼的。又喝了點兒啤酒身上也感覺很涼。
蘇格兒端詳著綠色的啤酒罐說:「為什麼別的藥不可以喝啤酒,你這個藥卻要喝酒才好呢?」
宜言一手搭在沙發上,一手拿著啤酒,看著電視上捕獵的動物說:「因為我是神醫,做出來的藥當然與眾不同!」
蘇格兒乾笑了一聲,兩口把手裡的酒喝完,從沙發上站起來:「好無聊啊,去換上衣服散散步吧!啊,車是不是還在路開口呢?去開回來,萬一再讓人看見了。」
宜言還看著電視說:「你的車被他們開回去了?」
蘇格兒「嗯」了一聲,不解地皺起眉頭:「誰……誰開走了?」
「還能是誰,跟你一起進來的那些人啊!」宜言把空的啤酒罐往桌子上一扔,非常穩地立在了桌面上。
蘇格兒一下坐回沙發上湊近了宜言:「你們把我的車……不是放在路口了嗎?怎麼他們……他們怎麼看到的?」
宜言淡淡地說:「讓他們看到他們就能看到了。不然別人為什麼心急火燎地給你打電話,看你是不是還活著?」
蘇格兒若有所思地點頭,這下她明白了,難怪昨天玉靈不讓把車開回來了,原來是這樣。
可是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?為了讓他們以為自己被困在森林裡,不對自己產生懷疑嗎?可是宜言在電話里又告訴他們自己已經出去了。
算了,想不通就不去想了,此時腦子疲累的很,不要想太多。
她還是覺得煩悶,上樓去穿上了淺灰色的薄羽絨服,又套上襪子換上帆布鞋,要到外面去轉一轉。宜言不想出去,外面下著雨有巢也怕淋濕羽毛。於是就和蔓草兩個人出門了。
整片森林都是他們的領地,可是她們散步的區域只是池塘前的空地,還有通往外面的那一條小路。
路雖然是土路,可是在這樣的雨天並沒有變的泥濘濕滑,就是有些髒鞋底。不過路邊那些腐朽斷裂的墓碑帶著天然的陰森氣,讓人看了不太舒服。
蘇格兒和蔓草各自打著一把傘走在小路上,清涼的新鮮空氣還是沒能讓她心情變得輕鬆,悶悶不樂的,就好像此時的天空,陰霾沒有陽光。
蔓草手上提著一大袋爆米花,一邊走一邊吃。她腳上踩著一雙粉色的小雨靴,身上穿著長袖T恤和一件戴兜帽的淡黃色外套,拉鏈都沒有拉上,這樣的穿著對她來說一點也不冷。
她不喜歡雨,以前在野外的時候最不喜歡下雨天了,出去就要把皮毛弄的濕淋淋的,而且會沒有食物要餓肚子。更怕的是打雷的下雨天,說不定那雷是衝著自己來的。
凡事修煉的不管是人和動物都會遭受五雷三劫,方可成神,可是能熬過這些劫數的寥寥無幾,不然的話到處都是神了。
蔓草經過一次雷劫,那可真是九死一生的經歷,差一點兒就要把幾百年的道行給葬送了。那是兩百多年前的事情了,她有預感,下一次劫數就快到來了。
她也不懂人為什麼要散步,對於她來說只有事才會出門,沒事就應該呆在家裡看電視吃東西。
她歪頭看著蘇格兒毫無笑意地臉:「格兒,人為什麼喜歡散步啊?」
蘇格兒懶洋洋地說:「因為散步可以放鬆心情。」
蔓草看著蘇格兒,她不覺得散步能放鬆心情,不然蘇格兒怎麼還是悶悶不樂呢?
她把爆米花遞過去:「吃東西就能心情好了,你吃一個!」
蘇格兒從裡面拿出一粒來放進嘴巴里,膨化的食物非常酥脆。這是他們買來玉米粒放微波爐里做的,是經濟實惠的小零食。
蔓草見蘇格兒吃完了又給她,蘇格兒不要了:「不吃了,我會長胖的。對了,昨天他們知道你的身份了,可能會再找麻煩。」
蔓草很無所謂地點點頭,一個接一個地往嘴巴里放爆米花,看起來並不在意自己身份泄露的事情。
她是妖氣未脫的妖精,動物天生有好鬥性,有人欺負她就打,打得過就往死里打,打不過就跑,可從來沒想過隱瞞自己的身份,因此一點兒也不怕別人知道自己是個妖精,是個狐狸精。
蘇格兒見她不在意,在心裡嘆了口氣。小狐狸能不在意,可是自己不行啊!要是那些人識趣兒也就算了,萬一嚷嚷出去那可有的煩了。也不知道玉靈有沒有洗去他們的記憶。
蔓草咔嚓咔嚓吃個不停,本來胃口就大,吃過飯又忙活了一陣子,肚子裡已經空了一半。
蘇格兒可真羨慕她,能吃,牙口又好,而且怎麼吃都不胖,不辜負世間美食。
自從蔓草來了,他們的餐桌几乎就沒剩過飯,她這肚子多少食物都能塞進去。幸虧自己現在的條件還算不錯,否則真的是管不飽飯。
難怪很多人喜歡在網絡上看吃播吃東西,看人吃飯確實能調節心情。蘇格兒看蔓草吃的這麼香心情也好點兒了。
她和蔓草閒聊起來:「蔓草以前都吃些什麼?只有生玉米和小動物嗎?」
蔓草嚼著爆米花說:「還會吃野果,吃草藥,喝泉水。我一次能吃很多,然後修煉的時候可以很多天不吃東西。有時候太餓了又找不到東西,也會偷一點山民的東西。但是我會採藥材放在他們家裡,那是長在懸崖上和谷底下他們采不到的。那些吃的都是……都是換的。」
她很認真地強調自己沒有偷東西。
蘇格兒聽著她有些稚氣的話笑了,問她:「以物換物,是你不想白吃別的東西才換的,還是修煉不能偷別人的東西?」
蔓草仰著頭想了一下:「修煉不能傷人,但是沒有說不能偷吃東西。」
蘇格兒誇獎她:「哦,那就是說蔓草天生是個自律、有道德的小狐狸。」
其實她聽過很多動物報恩的故事,這類的動物應該就是所謂的有靈性吧,所以才能修煉!可是森林裡那些妖精怎麼就不這樣呢?還跑到他們的房子裡去鬧了個天翻地覆!難道是靈性高低的問題?
蔓草對蘇格兒的誇讚很受用,高興起來就打開了話匣子:「開始的時候我是去偷,他們老是大呼小叫。後來看見我給他們的藥材了,就又管我叫狐仙,把東西擺在外面讓我吃。還求我保佑他們,我也不知道怎麼保佑他們。」
